宋小燕站在门，始终没有抬。宋红军伸手，想摸摸她的，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他侧让开路：“来吧。”

宋小燕跟着宋红军走屋里，脚是光洁的泥地面，亮得能照人影。

她低着，盯着自己的脚尖，那双布鞋已经磨破了边，脚趾差要来。

她不敢抬，怕看见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可她忍不住。睛从地面往上移——沙发，茶几，电视机，柜上摆着一排整齐的玻璃杯，得锃亮。

地上蹲着一个小男孩，穿着崭新的衣服，手里拿着绿绿的积木，正在搭一座房。

明明知她来了，却连都没有抬起来一。

凭啥？

都是父亲的孩，凭啥他穿着崭新的衣服，住着亮堂堂的屋，蹲在地上玩积木，而她穿着脚趾的布鞋，从安县一路逃到京城，饿了吃馒，渴了喝自来，困了睡车站？

宋红军走过来，指了指沙发：“小燕，过来坐。”

宋小燕慢慢走过去，在沙发边上坐，只坐了三分之一，腰板得直直的。

宋红军在她对面坐来，看着她，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这是你弟弟，宋越英。”

宋小燕看了那个小男孩一，没说话。

宋红军又转过，看着站在厨房门的乔晓玲。他犹豫了一，不知该怎么介绍。家里的这三个孩，一直都觉得他们是一母同胞。

越一直都以为乔晓玲是她们的亲妈，他和乔晓玲也没特意去说过这件事。现在小燕来了，他倒不知怎么开介绍了。

乔晓玲看了他一，又看了看宋小燕，声音不冷不：“叫我乔阿姨就行了。”

宋小燕低着，叫了一声：“乔阿姨。”

乔晓玲“嗯”了一声，转了厨房。

宋红军站起来，从柜里拿一个空罐瓶，洗净，倒了，递给宋小燕：“喝。你乔阿姨饭去了，一会儿就好。”

宋小燕接过瓶，手指在玻璃上慢慢摸了一圈。

她看见柜上那一排整齐的杯，又低看了看自己手里这个罐瓶，没说什么，把瓶举到嘴边，喝了一。是温的。

宋红军在她旁边坐，问：“小燕，你妈怎么了？怎么放心让你一个小姑娘跑这么远？”

宋小燕低着，手指在上慢慢扣着，那里破了一个，发白的肤。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姥姥说，我妈前不久事了。

爸，您就收留我吧。我妈没了音信，大舅和舅妈要把我拿去换亲，我不肯，这才逃来的。”

宋红军愣住了。他盯着宋小燕的侧脸，他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你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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