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刀怪这才知，人兴的时候，原来也是可以如此哭的。

他上挂着俩孩，看着另一个孩，再没说“咱四个不是师徒”。

没有拜师礼，也没挑个什么正经日。

但四个人本就已是师徒了。

熊瞎的睛能看见之后，武功突飞猛，刀也愈发得心应手。

也不知是脾气还是心所致，刀怪那古怪多变的刀法，被他耍得风生起，又多几分属于他自己的野和鬼魅。

刀怪偶尔喝得酩酊大醉，看到熊瞎，便嘟囔：“以后我去了曹地府，必定告诉那姓谢的，他看中的仨徒弟，用的却都是我的刀法！”

三乞儿已习惯他动不动就要挤兑谢堑，将他扶到床上躺。

“您明儿就不能喝这么多了，”熊瞎说，“咱没钱了，买不起酒了。”

刀怪哼哼哈哈：“我在屋后还埋了一坛，大不了挖来喝了！”

“您还藏后手呢？”饭桶叫，“哪儿来的酒？”

刀怪笑：“当年谢堑带着媳妇孩自山脚走过，留给我两坛，嘿嘿，我喝了一坛，另一坛的封上有个小孩儿的掌印，他家儿不知哪里沾了墨留上去的……我埋起来，他最心疼他那儿，以后，嗝，以后我要他钱从我手里买他儿的掌印……”

屋里三乞儿都不说话了。

留手印的已死，能买这手印的人也不在了。

唯有刀怪兀自：“他本还打算在枫山上找几个孩给我当徒弟，哼，我至今都觉得你仨是他来的！”

三乞儿哭笑不得，觉得方才那话可能也是胡诌。

刀怪又说：“他就是觉得我刀法比他厉害，叫你们来偷师，我还不知？也就是他儿死了，要是没死，指不定也得过来……”

见他越说越不像样，熊瞎叹：“谢翎已死了，谢叔也已经死了，即便都活着，方姨也不会叫他来的。”

刀怪醉醺醺地盖上被：“死了好，光你仨就把我吃穷了，要是那小没死，我还要养第四个，还不如把我宰了！”

三乞儿笑起来，熊瞎：“但他若是活着，就是我四个给你养老送终了，岂不是更有面？”

“也行，”刀怪将被蒙住，“指不定他那儿比你仨都懂礼数，对我反倒恭敬，哼，谢堑的儿对我说好话……”

他说到一半，就睡过去。

再睁时，山中破屋已不见踪影，他正躺在摇椅上，手边的酒被换成茶。

他喝了两，很不满地撂，翻站起来，背着手走屋去。

屋外院，四个如今武林叱咤风云的人正凑在一起，一个游刃有余，三个焦烂额，一看着棋盘。

方锦留的棋盘用起来，只是秦嵬实在学得艰难，拉了裘得索与江判，三人攒一起，与沈云屏对局。

刀怪一走来，就叫：“我的酒呢？”

裘得索正思考对策，不耐烦：“你这老，郎中如何说的？少喝些！”

“你那手抖得，一杯好酒泼去大半，别浪费了。”江判也，“你泼那个茶还行，那个不算很贵。”

秦嵬自棋盘上把起：“听闻一两茶叶要四两银，也不算便宜啊。”

话音刚落，三人同时蹦起，堪堪躲过刀怪的飞来一脚。

沈云屏捻着一粒棋，慢悠悠地落在要放的位置，这才转过对刀怪笑一笑：“我前些日自南边儿回来，那边有一药酒滋味不错，只是运来尚需时间，特嘱咐大夫的药茶，您喝几日，清一清胃，到时才能更好地喝南边儿带回的酒，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