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一个人会输，也会一直输，但一直输给同一个人，实在天理难容。

刀怪说这话时，三个歪瓜裂枣、各有残缺的孩拖着大鼻涕，其中两个翻了个白。

没翻白的那个是个瞎，嘴却好使：“您老人家讲究脸面，我仨却是自小不要脸的。打不过就一直打，总有赢的时候。”

彼时瘦成一条的饭桶：“我三个打一个，难还打不赢？”

病歪歪的犟磨盘嘟囔：“绊麻袋，总能赢一回。”

刀怪的拳挨个儿落在他仨的脑袋上。

三乞儿瘦得脱相，细脖上着大脑袋，捶上去好似三个榆木疙瘩，响。

这三人挨打挨惯了，所以不痛不，倒是把刀怪的手震得发疼。

他将手背在后：“你仨小王八懂什么？活人如何能赢死人？”

说完这句，就见三乞儿脑袋凑到一嘀嘀咕咕。

随后，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架着、缠着臭布条的瞎说：“原来你一直输给谢叔，才有这么大脾气。”

刀怪冷哼：“他若活着，次我必能赢他。”

“所以你才说你们是仇人。”

“本就是的！”

“那你来葬岗找谢叔的尸，难要他活过来再跟你打一次？”饭桶问。

刀怪嘴张开又闭上，最后只化作一声更重的“哼”。

他那时满肚怨气，也不知要向谁发，自葬岗将三个冻得哆哆嗦嗦的孩带山，便要离开。

谢堑的尸不知死在什么地方，他既已找不到，就不打算再停留。

雪得如此大，他本打算闭门一冬练刀，明年开，便找谢堑再打一回。

现在才知，会如常而至，人却已随今年霜雪而去。

刀怪四十来年的人生里难得滋生些许怅然，似隆冬的大雪一般苍白寂寞。

他漫无目的地顺着走，后的脚步声亦步亦趋地跟着。

刀怪忍无可忍，转过：“你仨要跟到什么时候？”

后仨孩只有两个能站稳，半拖着那瞎停。最矮小的犟磨盘说：“你说你武功好，刀用得也好，你收我仨徒弟吧，我仨想跟你学刀。”

“你仨？”刀怪讥讽，“一个小瞎，一个小瘸，还有一个病歪歪的女娃，你仨能学武？还想学刀？”

三乞儿好似听不他话里的刺，也或许是自小就已听腻了，不觉有何难过，三个脑袋在细脖上同时动。

饭桶：“学得好学不好得另说，哪怕学一半嘎死了，起码也是学了武的，不是啥也不会的。”

刀怪不知为何噎了，神翳：“学了武，什么去？”

最半死不活的那瞎虚弱：“查谢家三死的真相，为我仨恩人朋友报仇。”

刀怪已在山路上听明白谢家三与这三乞儿的关系，此刻并不多问，只冷冷：“知不知武林多少想我徒弟的，我都不搭理？哼，天底大多都是平庸蠢笨还不知努力的废，我从不打算收徒，你当我是谢堑那老好人？乐意浪费在你三个活不了几天的倒霉货上？”

瞎静静听他说完，也不争辩，只，一拍两伙伴的肩膀：“走！”

另外两个架着他就走，连商量都没必要。

刀怪本已好三求三拒的准备，岂料这仨小王八多一个字都懒得说，让他张着嘴站在原地，吃了一嘴的雪。

半晌，才憋一句：“去哪？”

瞎也不回：“去能学武的地方。”

“你放，”刀怪说，“但凡有些脸的世家门派，都不会要仨乞丐！”

瞎说：“学不了就学不了吧，反正只要我仨活着，就是要查清楚的。”

饭桶说：“这叫义，咱们虽贱命一条，也有义，谢叔就这么教的。”

犟磨盘：“你俩有这闲劲儿少说几句，专心走路，累死了。”

三乞儿瘦得像枯柴，在雪上走过，都好似留不多的脚印。

哪怕刀怪不懂医理，也看得瞎的那个伤得太重，活不了多久，剩两个猫崽一般的格，绝活不过这冬天。

刀怪觉得可笑，先笑几声，又忽然怒：“！那就去死吧！谢堑那王八，不知给你仨得什么迷魂汤，他惯会说些漂亮话！”

他颇觉自己是谢堑害过的人之一，对谢堑的许多言论都嗤之以鼻。

一个自幼在地痞氓中周旋、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的人，是很难瞧得起谢堑这样生来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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