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明着一青灰锦袍，走得近了，才令人发现衣摆上带着几滴血迹。

“不错，我当时听到公孙少家主挖铁匣时说的话，都觉得气愤。”卫四地皱眉。

齐小甲恭敬：“此人善堂，对这些审讯话的手段再熟悉不过，我们也无法真拿他如何。”

实在是江湖之大，无奇不有！

卫四地总是谦虚老实的脸上，难得一丝讥讽：“只是在捉月城，难还不够难堪？”

“静波说得再对不过。”段贺年在屋中踱步，“咱们如今也别无他法，只能见招破招，否则死一般，他还会有后招。

你一拳我一脚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到同一张床上去的？

最后一丝期待消失，众人心复杂。

“我说？”无影派掌门一拍椅扶手，“要我说，捉月城就那么大，咱们的人手全撒去，一片瓦都不放过，还找不来？”

“夫人不必自嘲，”池静波，“这世上的事，永远都是不要脸的比要脸的占便宜。”

段若锋：“若东西并非如枫山那个一般埋在地里，而是有人监呢？所有人手撒去，便是黑也惊动了，届时看守之人将东西转移捉月城，你我又要如何办？”

他嘴上这么说，心中却颇有些惋惜。

一旁坐着的无影派掌门几次挪动，终于忍不住：“枫山和谢家两的事，我是一意见都没有，届时必率领门中弟前去，也好叫他们知当年我这掌门过怎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蠢事，告诫后人再不要犯这样的错！但洪指所说却要好好斟酌，此人生狡诈，难还真要将他带去捉月城不成？”

雷夫人见她沉得住气，反倒笑了。

众人均是苦笑。

无影派掌门闭上了嘴。

段贺年垂，缓慢地了。

段贺年叹气，两手在他肩，用力拍了拍：“你已得足够，有些脾气又如何？”

秦嵬又：“所以我断定，第二鞭他一定会藏在与当年之事颇有关联的地方。”

“如何？”段贺年起。

因为公孙世家所谓的审问，也不过是严厉些的问话，若是换八方楼来，必定有好些手段用得上。

“咱们甚至已为此上了一趟枫山，我等犯过那样不可挽回的大错的地方，难还有什么不能忍受的难堪？”

秦嵬叹一气，只当没听到刚才那话：“洪指此人，骨里就有些将别人的尊严脸面糟蹋作践的癖好，否则不会将那铁匣埋在那样的地方。”

他摇：“一个字都不肯多说，就咬定想不起来。”

段贺年问公孙明：“你上这血迹是哪里来的？”

正堂众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片刻。

雷夫人缓缓起，看向屋外灰白的天空，半晌才：“人真是不能有太想要的东西，是不是？咱们想要真凶，所以为洪指利用，让他苟活至今，幕后之人想要自保，所以也为他所胁迫，只能捞他去。真是可笑。”

“如此说，”另有人问，“咱们难真的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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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洪指如今武功半废的样，怕是没挨上几就要一命呜呼，届时线索全断，才是得不偿失。

段贺年虽声音沙哑，面带病容，但神与神已恢复往昔神采，一手抚着剑穗，慢慢。

因为这个可能实在太大。

齐小甲面如常，公孙明的脸却有些发白，可神却还毅明亮。

还是池静波低声：“只希望明哥和齐护卫能有所收获……”

正说着，就见公孙明与齐小甲前后脚来。

洪指人在地牢之中，尚且能让善堂的人在枫山上伏击，连秦嵬都被坑得如今生死不知，谁都不敢打包票段若锋说的不可能发生。

池静波无奈：“何止是明哥，我听他说那话时，真恨不能踹上两脚！”

卫四地一愣：“你的意思，难是？”

另有人问：“但咱们谁不清楚，他说要去捉月城，无非是想借机逃跑，他那同伙还不知藏何，”说到这顿了顿，用狐疑的目光左右扫视，随即苦笑，“况且，咱们的一举一动，那同伙说不准早就知。”

雷夫人叹：“待事了结，我等需将此事原原本本告知四方，为当年蒙冤的枫山与谢堑方锦等人正名。”

“我气不过，动了手。”公孙明苦笑，“朝他脸上来了一拳，小甲将我拉来后，我又觉得无趣，洪指本就喜看人拿他没办法的模样，我倒是让他看个痛快，实在丢人。”

段若锋苦笑：“那您说怎么办？”

秦嵬将斗笠拉，盖住脸，两臂叠在脑后，悠闲地躺在骡车上，声音自斗笠飘：“我也只能猜个大概，但我想的地方，应当足够嘲讽，足够令人难堪。”

又转看一齐小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