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砍柴，实乃臭味相投的天作之合，否则嘛玩到一起去？”

沈云屏看看这致棋，又看看雷夫人。

“买来装相的东西，”雷夫人倒也不遮掩，“我俩有段时间天天厮混在一起，忽地想要学旁人那风雅模样，又是酿酒又是画画，样样不成事，听人说棋磨，就又合伙自珍宝阁淘了这东西来，整日对弈，自觉是两个天才，跑去捉月城街跟人棋，被气得双双掩面而回，险些将这棋盘给砸了。”

她三言两语，将二位女侠“人不行怪路不平”的光辉历史抖搂了个净。

沈云屏却不说话。

他怕自己多说半个字，雷夫人就不再讲去。

那毕竟是阿娘的事，谢翎总是想听的。

可惜雷夫人本就不是喜好怀旧的，说完这几句，就已不再多说，只：“她常在外行走，这些东西不易携带，就都放在我这里。我即便嫁人，也带在旁，可惜再没有用的时候。”

她笑了笑：“一个臭棋篓少了另一个臭棋篓，就不会再棋了。”

“我……”沈云屏只觉嗓发堵，竟再也说不去。

雷夫人：“留在我这也是落灰，你既会棋，就拿去玩。”顿了顿，又，“那姓秦的小，若真是锦雀儿的儿，就给他，当个念想。”

她说罢，合上茶盏，已要起。

沈云屏终于：“这毕竟是旧友之，我与秦嵬岂能拿走？”

话虽如此，手上却仍着一粒棋不肯放开。

雷夫人将白一粒粒起，丢棋罐之中：“我与她整日游手好闲地玩时，买过不少东西。还有一青石茶碗留在手边，我仍会不时拿来用，这东西我却如何都玩不明白，你与小刀鬼拿去，也算不糟蹋东西了。”

沈云屏挲着那棋，想到这些棋都曾在阿娘指尖过，就觉得掌心发，好似又握住了阿娘的手。

却不敢多说其他，只勉笑：“夫人与方前辈志趣相投。”

“我们年轻那会儿，将与朋友共用相同的东西当风雅事，”雷夫人好似忽然有了很多好心，也不似前些日那样严厉，声音虽仍不多亲近，语气却很放松，“我与锦雀儿有段时间结伴闯，还常买些一样的香佩，还买些一样的首饰，不多值钱，却很有意思，只是首饰这类还剩一二，香如今都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

沈云屏自有记忆起，方锦小小的妆奁里总有一两个巧的小玉佩，只是随着走江湖的颠簸，如今都已不知去向。

方锦偶尔提起，常面遗憾。

原来竟是朋友相赠。

“我时常想，可惜我俩一个用枪，一个用鞭，都没个挂的地方。”雷夫人叹，“若是刀剑这类，还能似老段老池那样，挂个剑穗，倒还实用些。”

沈云屏着棋，心中千万绪，却只压来，问：“听闻段盟主剑上的穗，与池盟主的一样，原来竟是真的？”

“本就是真的。”雷夫人。

沈云屏低声：“二位盟主倒是很不错，可见均是心宽广之人。”

雷夫人侧过来看着他：“哦？”

“池盟主之前的那任老段盟主，是如今这位段盟主的亲爹，”沈云屏的神已不见半儿破绽，仍一副笑面孔，“我曾听楼里人说起，老段盟主本有意培养儿继任正盟，却不想明剑门横空来个池劲晟，武功人品均无瑕疵，后老段盟主败于枫山山主鞭，权衡之后，重开议会，将盟主之位付池劲晟。”

雷夫人：“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