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秦嵬在背上坐直，轻笑，“你家里那些鸟若真好用，或许会替我日日传声回来。”

沈云屏懒得计较他的这儿调侃，只：“你若真能日日传声回来，我或许会淘换个金送你。”

秦嵬叹：“少爷，我已非孩了。”

沈云屏挑眉。

“我已不稀罕什么金，”秦嵬抬起手，手里的鞭轻巧地勾了沈云屏的耳朵，“因为我已有金财神了，是不是？”

他这话说完，不等沈云屏发怒，已一夹腹，绝尘而去。

沈云屏不由朝前走了两步，才立稳，抬瞧一日，脸上各类绪收拢，慢慢地转着扳指，思索起来。

远远立着的范遇尘终于走来，低声：“消息已发去，我怕那边儿人太散，已命小卫跟上，沿途必不会事。”

“再追发一命令，”沈云屏看着自己的手，“上山的人手分作两批，一批去找洪指所说的鞭，另一批提前上山埋伏起来，非秦嵬需要，不得来。”

范遇尘听这安排另有蹊跷，却并不多问：“知了，这就派人去传。”

刚要走开，沈云屏又：“另外，他沿途何落脚，吃了什么了什么，说了什么，一一报来。”

范遇尘的嘴张开又闭上，半晌，还是憋一句：“也不知秦嵬若知你如此监他行踪，是什么反应。”

沈云屏轻描淡写：“他本就知我是什么人，我若不这么，他才要抓心挠肺了。”

范统领再次意识到，自己就多余搭理这两人！

还要再奚落两句，却见沈云屏剑眉皱起，神间有些沉重，不由将嘲讽咽，转而：“方才来时，正盟议会已结束，我见公孙少家主行匆匆，想必是也要前往枫山了。”

秦嵬策而去的影早已消失不见，沈云屏这才转回，朝公孙别院走去：“老铁匠看来也要跟着走了。”

“哦？”

“雷夫人与段贺年虽都上过枫山，知总坛大概位置，但却并非对四都很熟悉，”沈云屏，“老铁匠却不一样，他虽已十几年没回去，但毕竟枫山，到了山上，顺藤摸瓜地也会想起许多，他必定是要跟着的。”

范遇尘赞同：“我会嘱咐齐小甲，要他多看着些。”

“不必同他多说，他得已足够多，也足够好，何必再让他周旋在公孙世家与八方楼之间为难。”沈云屏叹，“与朋友兄弟耍心儿，毕竟是不好受的。”

范遇尘：“我总要嘱咐一声齐小甲，老铁匠路上若是想到总坛那些井的位置，就都告知秦嵬和往枫山去的人手。”

“你以为，咱们真能抢得先机？”沈云屏悠悠。

“你真当你能抢个先手不成？”

秦嵬拉缰，堪堪停。

蹄扬起，嘶鸣阵阵，险些从拦路之人的上跨过去。

那人却一动不动，好似这不存在，背上驮着的人手里的刀，也没什么好令人害怕一般。

秦嵬看清面前这人，不由苦笑：“您一把年纪，不在乎的房里待着，吃好的喝好的，跑来什么冷风？”

那人声音嘶哑苍老，因宿醉一宿，声音像三百只鸭在一齐张嘴：“因为我特地赶来瞧瞧，是哪个傻跑去山上吃风？”

“便是我这个傻又如何？”秦嵬翻，刀却并不鞘，反倒笑着抱了抱拳，“我这傻自愿去吃风，也不碍着您什么事儿吧？”

那人冷笑：“可我却不想教个吃冷风的傻徒弟！”

秦嵬见自己的没拍响亮，只好：“师父，您老人家当年可不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