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裘得索起先皱着眉，后来慢慢松开，嘀咕：“你们说，我去叫人在枫山的小村里个寿材铺如何？往后去枫山烧纸的人想必不少。”

“你如此肯定？”裘得索问，“难八方楼又有什么消息？”

秦嵬在地图上看了看，又伸手丈量一枫山离公孙别院的距离，并不说话。

“何不再找几个有些名气的人大师，些护符来，就说可挡百万煞气，”秦嵬笑，“一枚护符，卖一百两，我想也有人要。”

范遇尘虽与江判不对付，但对当年的事更是不满，愤愤不平：“若真愧疚，就该趁此次拉上几车的黄纸元宝去烧了，再请人场大大的法事，超度亡魂。哼，否则在我看，就是心不诚，你们说，不诚心的歉和恶心人有何差别？不遭报应都说不过去！”

沈云屏从容地丢一句惊雷来：“我倒觉得，这一次洪指没有说谎。”

众人看向段贺年，又看向雷夫人。

“你仨真是没心没肺，死人财也要发！”范遇尘忌讳，“快些呸几声，免得被那边儿的人听到，跟你们计较。”

他摊开地图，用笔在枫山上勾了个圈：“枫山离明剑门远得很，我知洪指绝不会把保命的东西留在自己边，却没想到竟会放得如此远。”

“此贼颇多谋诡计，”段若锋率先，“咱们得商议后行动，免得又掉他彀中。”

范统领颇在意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说法，就该连夜盖个庙啊观的，年年超度祭拜，才算让当年亡魂都在地过好日。

着脸自生自灭了。

“我仨帮着他们割心虚之人的韭菜，他们若在天有灵，得跟着我仨一拍着手乐呢！”裘得索嬉笑，“范兄范兄，神仙是有大智慧的，鬼怪也非不懂善恶的，咱们只走路事，剩的，给神仙鬼怪评说！”

说话的脑袋又又大，两小因说话讥讽而眯起，更显得狡诈佞，摇：“这姓洪的倒是有本事，一杆把人支去枫山，这不是要心虚怕鬼的去葬岗么？”

旁边还有第五个脑袋，正拿着地图往桌上摊。

三人其实格里都颇有些坏劲儿，又因自幼少了许多教条规训，而显无法无天的模样，听得范遇尘直皱眉。

沈云屏见着自己的左膀右臂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被自己的三个朋友忽悠得逐渐找不着北，不由叹了气。

江判淡淡：“范统领何必害怕？死人就算有魂儿，也不会计较这样的小钱，他们只会想要报仇，想要雪恨！”

江判：“价格别定得太低，否则像江湖骗。”

“我若是正盟中人，此刻才真是尴尬得要命！”

二人均是戏装相的好手，脸上摆着无辜模样，好似不懂其他三个为何如此神古怪。

这一句说完，果然令其余三人神集中起来。

“这有什么，”江判，“本也就该去，枫山连些像样的弟传人都没有，这血债算是不了了之，若非今日抖搂来，山上的冤魂还见不到仇人回去呢。”

江判：“无论他说的是真是假，如今既已说，就足够人恶心。不去看看，心里就总惦记，去看了若跑空倒也罢了，遭了暗算，才是亏大了。”

见二人双双，这才立即赶去正堂议事。

范遇尘咂摸咂摸嘴，喃喃：“说得有几分理……”

“这老畜生嘴里也不知有没有实话。”裘得索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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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乞儿的使得他们自幼信拳比信神仙多得多，对他范统领这言论并不多兴趣。

沈云屏将他的手挪开，移动时意识抓着他的手指，被其余三人盯着，才反应过来，又不着痕迹地松开。

东跨院，四个脑袋正围着一张桌嘀咕。

范遇尘愣了愣。

苗真等人正犹豫要不要叫上秦沈二人，不成想扭脸的功夫，两人就拍拍走了，连声招呼也懒得打，倒省去正盟许多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