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匾额之，因为这四个字本，本该是光辉灿烂的。

沈云屏心震动，已不知是叹还是佩服。

有一个能说这话的朋友，一个能如此行事的人，你很难不去兴，也很难不去伤心。

沈云屏看秦嵬抚摸着金玉刀，忽然明白。

熊瞎已对自己了谢翎心中的大侠心满意足，而秦嵬却跨不过自己心里的义。

他想要更得上这把金玉刀。

他瞧不起那些蝇营狗苟、行谋诡计的人，自己却了自己认为同样的事，所以再不自称一句“侠”。

他依旧会为别人这样叫自己而兴，但自己却始终清醒，知自己离这标准还有怎样的距离。

沈云屏忽觉悲从中来，一把薅住秦嵬的肩膀，想推他一把让他摔个墩儿，手却顿住，良久，才伤心：“可你本可以名扬江湖的大侠，你一直都想那样的人……”

秦嵬哈哈笑起来：“我不在正盟，依旧可以为那样的人而用刀，又没有人规定，‘侠’和‘义’就只能在正盟。”

沈云屏想骂他一句“你真是比我都别扭”，但脱而的，却是沙哑的声音：“若非因我家——”

“谢翎，”秦嵬打断他，平静，“我拿起刀，的确有你一家三的原因，但这本就并非全的原因。难余瑛他爹不是原因？难那些被擒恶榜上杂碎所害之人不是原因？”

沈云屏看着他。

秦嵬：“我没读过多少书，也不知什么大理，我只是自小就知两件事。第一，天底有不平事，就要有为不平事举起拳的人。第二，滴之恩，涌泉相报。”

这些都是如此简单、如此纯粹的理。

“你这笨，”沈云屏的笑里带着几分哭的模样，“知不知，世上的人，大半都要等着别人扬拳的那个，要当给一文钱，就等着别人搬一座金山的那个？”

秦嵬笑：“但世上的人，是不是也总想遇到我说的那样的人？”

沈云屏叹：“是的。”

“世上的人，是不是也喜那样的人？”

“再喜不过了。”

“世上的人，是不是也憧憬那样的人？”

“否则何至于有如此多的话本和诗篇。”

秦嵬笑：“所以我想那样的人。我非大侠，却想个‘要大侠’的人。”

因为世上多一个要大侠的人，就会少一个要小人的人。

而对秦嵬来说，他心里那样的“侠”，自己或许终其一生也难到，但只要一直仰着看着，他就会是一直追寻着“侠”的人。

沈云屏看着他半晌，忽然：“所以待事了结，无论你将来要什么，你都绝不会来八方楼，是不是？”

秦嵬不答。

他喜沈云屏，又乐于承认自己的偏心，所以从不过问楼里的事。

因为似八方楼这般事，许多手段，他未必喜。

“我早就知，”沈云屏苦笑，忽然一把将秦嵬倒，过被，将两人一裹住，又把秦嵬的脑袋抱在怀里，已不知如何是好地叫，“我不了你了，你以后究竟要什么？”

秦嵬差被他闷死，勉挣扎脑袋，懒洋洋：“什么事我不知，但什么人，我却还有些想法。我自然是还那个上恶风山、闯毒谷的人。”

他自然还要那个为了一碗面，就平恶风山的人。

为素未谋面的一家三就千里追踪风雨二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