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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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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聪明人,或多或少都有过被自己的聪明带来的结果所折磨的经历。

他从只言片语的消息里拼凑三乞儿的去向,又从地上的痕迹和蛛丝迹里推测当夜熊瞎的遭遇,立时就明白受伤的是谁,也明白这毯上是谁的血。

“不错,让老楼主训了一顿,自知如此去不行,才算改善,”沈云屏苦笑,“只是频繁洗澡、吃用之刷洗数遍这样的病虽能克制,手的病却难以除。有急事要事时倒还好,神集中,能一时忘记两只手,但稍有空闲,就又起来。”

秦嵬只觉上好似痉挛一样地疼起来。

可谢翎并没有一个单纯的笨孩的机会,他曾有过,但也都随着父母朋友的离去而永远地丧失了这样的机会。

他已不需要去问,就想得到沈云屏当时是怎样的受。

才渐有克制。”

秦嵬没想到他会忽然问这个,微微愣怔:“左不过是些破布条烂树叶,哦,好似还用了些谢叔留在家里的金疮药……已过去这么多年,我怎会记得清这些?”

那是曾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已离开自己的味,残忍无地将尚且年少的谢翎压垮。

他的声音很平淡,十指握,拇指搓、抠挖着指上细碎的伤疤。

沈云屏并未回答这问题,只转过看着他:“你当时在小石城外、我家租的小院遇袭,险些丧命,还记不记得磨盘与饭桶是如何为你止血的?”

沈云屏:“我知那破毯是你三个好容易从大乞丐手里夺回的家当,拽着去缸里洗净。可洗了半天也没洗来,你的血太多了。”

沈云屏气,还要再说去,却觉秦嵬猛然坐起,似年少时打闹摔跤一般,将他扑倒,死死压着。

那并非是血的气味。

秦嵬顿了顿:“我记得,你曾说过,险些因这过于讲究的病搞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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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方楼何等地方,定已抓了不少大夫郎中来瞧病,老楼主又是何等严格,两方夹击也没能让沈大少爷改掉这习惯,显然已算是心病。

“我如何知?”沈云屏自嘲,“因为我再回小石城时,那被血浸透、得能靠墙儿立着的毯还在院里,那么大的血腥味,连其他乞丐都不要它,才能让我捡到。”

沈云屏愣了愣,想起秦嵬那“屡教不改”的病,不由也苦笑起来:“真是再对没有了。”

秦嵬至今仍不敢去看枫山脚那烧得只剩断残垣的观,而那时的谢翎却还是个孩

好像他还在洗那条破毯

哪怕是笨一些,脑袋转得慢一些,事实带来的冲击和打击就都会缓慢一些。

秦嵬苦笑的声音却响起:“你我如今,都各有各的轴脾气和残缺,是不是?”

方锦死前留在谢翎手上的血,和熊瞎凝固后又在缸里泡开的血,似千斤重担,压在谢翎的上,将他死死地裹住。

秦嵬已然懵了:“你如何知?”

秦嵬抚他后背的手顿住。

事后两人推着板车上的一人匆匆上路,破屋里他仨积攒多年七零八碎的“财产”都没带上多少,更何况是一条破毯

那是绝望和离别的味

方才折腾得不轻,的时候还不觉得,这会儿沈云屏才逐渐上的异样,被秦嵬塌天大祸一般压来,什么难过伤心都被挤得如隔夜饭一样吐掉,只剩骂娘:“你疯了不成?”

秦嵬只觉这搅的动作,好似挖在自己心,不由伸一只手去,将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谢翎……”

沈云屏闭了闭,无奈又痛苦地自中挤话来:“我忘不了留在我手上的味!”

所以只能在短暂的垮塌后迅速重建,而这重建的过程里,这气味丝丝缕缕地渗其间,成了他的一分。

当年事发突然,三乞儿又都年少,磨盘和饭桶已吓傻了,熊瞎自己则是连气儿都费劲,谁还记得慌之中用什么给他,只求短暂堵住伤,使血不外更多就得了。

他说的不假,秦嵬跟着他这段时间,也时常看到他手的动作,有时本不过脑

但他还不能垮塌,因为要的事还有很多。

秦嵬并不说那些医理,也不勒令沈云屏再不许

“你记不清,我却忘不了!”沈云屏的笑里带着苦和叹,“用的是你们三个那条狗来了都嫌脏的破毯!”

秦嵬皱起眉:“究竟是何时开始的?”

这一年少时的谢翎就已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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