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鼻梁，又在耳垂上勾了勾。

火光中刀鞘仿佛染上一层艳丽暧昧的泽，与二人在兰镇见面时，沈云屏用折扇挑起秦嵬的手指一样令人悸动。

沈云屏些许佯装的薄怒，却放笔，双手手肘撑在桌沿，前倾，任由秦嵬用刀鞘抚摸自己的脸和耳朵、脖颈。

“哎，”秦嵬叹，“简直像个狐狸！”

他一次把这句心里话说来，沈云屏一愣，他的刀，失笑：“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

秦嵬又：“简直像个让我喜得够呛的狐狸。”

沈云屏顿了顿：“虽不是我要听的，但却很讨我兴。”

他的手在秦嵬的刀鞘上抚摸片刻，又：“我只怕饭桶并不信我，我已与谢翎相差甚远——”

秦嵬笑起来。

“你竟还能笑，”沈云屏很不兴，“好的心！”

秦嵬笑：“我只是觉得，你对外貌改变这一的忧虑，在饭桶面前很没有必要。”

想到裘得索的型，沈云屏忍不住骂：“他幼时吃不饱，如今只是，咳，补得略过了些！”

秦嵬哈哈笑个不停：“你亲瞧见他，一定要记得这一句。”

沈云屏心里的多思，让秦嵬这一通搅合来，打得落。

就好像一个人在冷夜中的伤，总会因一个嚏而打断。

敲门声正在此刻响起。

秦嵬早已听得蹄声，此刻并不多惊讶，与沈云屏对视一，没有声。

敲门的声音却变了，敲三，停一，再敲两。

如此节奏过了两回，秦嵬才：“来。”

推门来的并非已守在门外的卫四地，而是两个生面孔。

一个着郎中学徒打扮，自是裘家来人，另一个则着公孙世家弟打扮，腰间佩剑，同时冲二人抱拳，低声：“一应事均已备齐，别院已被严密把守，明日事发，必会大一场，二位当在此时场，必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二人型均与秦沈二人相仿，为何而来，不言而喻。

秦嵬和沈云屏原本只以为来的单有裘得索的人，却不想竟还有公孙世家弟，见此人一言一行，绝非公孙家的人行事，同时一愣。

沈云屏惊愕：“你是楼里人？”

那弟：“齐小统领借此次事将我混别院，只为接应，他担忧楼主难院，特命我一前来，便于楼主有更多挑选。”

“他好大胆，竟自作主张，”沈云屏剑眉倒竖，恼怒，“我并未要他这些！”

那弟见沈云屏发怒，登时低：“齐小统领知楼主为何顾虑，也知楼主为他的让步与考量，叫我带话过来。”他顿了顿，轻声，“恩就是恩，年少时楼主救命之恩不敢忘，公孙世家的恩他也会以命来偿。”

秦嵬心中一叹，沈云屏则已不再说话。

那弟兀自：“齐小统领说，他昔年将要冻死饿死时，从未想过会有今日。人在江湖，总要选择，楼主已为他过选择，他自然也会为楼主选择。”

沈云屏已听不去，抬起手不令他再继续说。

齐小甲已从来往的消息中推测沈云屏的困境，他并不知裘得索与秦沈二人关系，只当沈云屏为他考虑，选择了裘得索这策。

他被在公孙世家的那天开始，就知自己要的事，从不曾忘。

但与公孙明和雷夫人，与公孙世家，他亦有真心。

两方夹着齐小甲，他却已选择——报沈云屏救命之恩，但他一日不死，一日公孙世家需要他，他就可以拿命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