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与白，善与恶，本就和日月一样无法分开，况且黑白善恶，有时还很难分辨，也说不明白，因为人本来就说不明白。”雷夫人微微一笑，“人的一生很短，能的事又很少，有时一代人穷极一生，能到的，只是胜恶一分而已，即便这一分，过不了十数年，就会被压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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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真原本黯然的神，因这四个字豁然一震。

当年池劲晟意气风发，年少江湖，与段贺年公孙裕这帮好朋友一日不敢懈怠，誓要拨反正，令正气平邪。

好在苗真已：“我虽沿路并未亲见到百灵鸟活动，但遇袭或赶路时常能觉察有人暗中相助指引，想必是八方楼自我奉台起就命人跟随，在我与少家主汇合后也未离开。”

连带车外的齐小甲都应了一声。

公孙别院建于捉月城十几里外，车速度适中地在路上行，已能看到别院廓之时，雷夫人已自公孙明和苗真中捋清了事的来龙去脉。

称病车躲着的。”苗真解释。

他主动起，飞快挪去离雷夫人最远的地方坐着，让位置好让雷夫人和苗真同坐。

距今不过十数年。

这话一说，苗真与公孙明均是一愣。

却听雷夫人又：“那又如何？”

再由齐小甲略作补充，这几日公孙明与苗真的遭遇，雷夫人已全明白。

雷夫人却：“天底，永远都会有冷的那一面。”

“阿娘觉得哪里不对？”公孙明问，“秦嵬和沈云屏这两人关系匪浅，一唱一和倒也能理解。”

“你曾说过，这虬髯汉是秦嵬在你手里的？”

“无愧于心，已足够了。”雷夫人笑，拍拍她的手，“你如今沮丧颓然，不过是一时的，抖擞神，还要为了能胜的那一分去，是不是？”

雷夫人：“他俩既然关系匪浅，为何当时不直接让沈云屏带着人离开？若非后来屠青被洪指灭，沈云屏本就有意将他在手里，这证明他有能力将个活人带离奉台，何必要秦嵬借苗阁主的手？”

苗真：“不错，他当时已无人可托，只能由我。”想了想，又，“许是这样，八方楼的人才知是我带虬髯汉了奉台，所以一直跟在我附近。”

那些年白人才辈，刀剑杯酒间倾心相，不论什么什么师承，只要敢为义刀剑鞘，就已足够。

雷夫人顿了顿，撩开车帘。

雷夫人叹气：“人世故，上至庙堂至江湖，都难免要应付，我本也没怪你，但总要给别人看一看。”

雷夫人见她脸已转好，这才：“我收到这小的书信赶来，一路只能推测一二，你们还需仔细将这几日的事告诉我，桩桩件件，切莫有遗漏，知吗？”

齐小甲低声：“少家主也算受了窝气。”

苗真本就仰慕雷夫人已久，如今得见，发现这位夫人比传闻中更果决厉害，兴不已地在雷夫人邀请后落座。

“其实当日我觉得他俩关系也有些微妙，说各有心思，偏偏还能一演那麻戏，说关系匪浅，但两人也似互相提防，因为秦嵬与我谈时，刻意避开了旁人，包括沈云屏。”苗真回忆，“不过听闻掉观景台时倒是真实

见雷夫人教训公孙明的一言一行，起先是笑，继而慢慢地变作苦笑，叹：“若如今武林大派人人都似公孙世家这般家风，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天底再不会有冷的那一面。”

苗真惊愕。

公孙明颇觉这句说得合心意，神中带许多不痛快：“可不是？”

齐小甲在外骑跟随，听得这句心里咯噔一声。

苗真既服且叹，受教：“是，若不那么，我就瞧不起自己。”

雷夫人扬起掌，公孙明又急忙：“现在没有别人，阿娘不必打了。”

公孙明立即：“若是要给别人看，阿娘再打几也无妨。”

她两手握，沉思片刻，忽然：“小刀鬼与八方楼主又是如何得知你们当时人在哪里？”

外齐小甲正骑跟随，经雷夫人和公孙明默许，耳中留神着车谈，此刻见雷夫人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