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在场众人均是惊愕。

苗真挽起袖蹲，将尸翻了几翻。

此人刚死不久，但因倒时被烧着的架盖在上，使得以上全烧了个稀烂，不仅看不面容，连被秦嵬伤过的手臂、沈云屏掏一个的腹都烂成一片。

苗真恼怒：“这人倒是很会烧，能瞧得特征的地方全都烧没！”

卫四地：“看来想靠面目认人是不可能了。”

“本也就没瞧见斗笠的狗脸什么样，”苗真骂，“当年善堂还为非作歹时，洪指就十分神秘，几乎没人见过他相貌。”

“我瞧他型倒是与洪指相仿，衣袍也一样。”公孙明沉着脸，“可我很难相信，凭他的狡猾和武功，会如此轻易烧死在谷仓里。”

秦嵬已提着那双自死尸脚上褪的靴站起：“这双鞋鞋底略厚，藏有机关，的确是洪指脚上那双，度也与这尸的脚一致，只是宽度却不大对。”

他将靴底着死尸的脚比了一。

“有些宽了！”公孙明略吃惊。

习武之人，对鞋还是有些挑剔的，至少尺寸合适，才不影响轻功和发力。

哪怕是仇人，也要承认洪指的轻功已称得上一。

一个一的轻功好手，最懂得要如何挑合脚的鞋。

“有问题的不止是鞋。”沈云屏也站起，用帕细细地着手。

他的用劲儿，无意地要将手一层来。

旁边儿伸来两指，夹着他手里帕一角，趁他不备，将帕一把薅走。

沈云屏诧异地转过，见秦嵬已撂那双倒霉靴，拿着他用过的帕装模作样地也起手来。

秦大侠手了得，窜过来的速度又快又悄无声息，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将沈楼主手里的东西拽到自己手中，动作行云一气呵成，堪称彩绝。

沈云屏不理他，将一手背在后，一手指着死尸的那只断脚，不不慢地温和：“这只脚的确断了有些年，但从断斜的角度上来看，似乎是自向外削掉，但洪指的脚却是被段贺年亲手斩去，两人面对面站，再怎样也不会形成这样的斜度。”

“不错，”苗真则是将尸掀起，了他的肚，脸难看地站起，“虽不知洪指相貌，但拿膝盖想，也知他年纪不轻，肤应当更松弛瘪一些，这死人依我看，了天三十五、六。”

三人合力，将秦嵬和苗真拼命拖的尸的份给锤死了——只可惜锤的结果并非三人所要的。

秦嵬的心中不知要作何想，他一面希望这死人就是洪指，他早该死了。

另一面，他又隐隐为这人不是洪指而松了气。

当你希望亲手杀了一个人的时候，你总不愿他死得太容易。

“我亲瞧见洪指窜谷仓……”公孙明的表也十分复杂。

现在虬髯汉已死，一旦洪指也葬火海，那线索就很难再续上。

所以公孙明与秦嵬心差不太多，表也自然是相同地复杂。

沈云屏转动着手上的扳指，慢吞吞：“你看到他钻谷仓，却没看到他被一烧死，甚至没听到他的惨叫，只是看到了一尸。”

他的声音和语调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轻柔，但用词却算得上冷酷无。

“可他也并未来啊！”

“你只是没有看到他来，”秦嵬叹了气，“因为当时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与苗真跑去的方向，火与烟又极容易影响视线，他或许已在那小半谷仓坍塌时就已趁逃跑了，连我与苗阁主在谷仓后都没有亲瞧见他，只是见到了这尸。”

苗真脸发沉地。

公孙明皱着眉，几乎要将“不甘心”写在脸上。

苗真：“这死人无论是形还是断脚，都与洪指比着来，应当是他的替之一，这手法在黑/很常见，我只是想不通，他何时将这人安排的谷仓，那些善堂的杀手未能有一个去的。”

“这有什么想不通？”沈云屏忽然笑了，“因为他能去，而且是堂而皇之地走去！”

秦嵬与苗真顿了顿，立时转，大步奔回已死透的虬髯汉的尸首旁。

公孙明这么大，从未有需要他太动心儿的时候，饶是近几日已努力地发展一些心，在这一帮人里显得不大够用，只能一雾地跟上。

却见这两人蹲，借着火光一寸寸检查虬髯汉的尸。

方才事发突然，这人在谷仓中又被熏得满脸黢黑，一时间没能仔细看，此刻略挪动几回虬髯汉的脑袋，便见他嘴角竟溢些许白沫。

秦嵬用帕沾了沾那白沫，放在鼻尖轻嗅，脸陡然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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