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小二一手拎着茶壶一手拿着茶碗，满大汗地自茶棚里走，对坐在棚外的人赔笑：“已换了姑娘带的茶叶来，现在沏一杯茶好不好？”

秦嵬与探路的百灵鸟骑走了一截就提前来，将拴在隐蔽，两人步行绕至茶棚后略些的小坡上，正能瞧见茶棚里的人，秦嵬屏息凝神，甚至能听见些许谈声。

“让先前折返的人带路，”沈云屏自窗，“我这边先不过去，以免引起注意。”

沈云屏原本的急躁让秦嵬这话给冲得七零八落，没忍住一丝笑意：“你的确是的。”顿了顿，却又，“我知，你虽是熊瞎，但也是秦嵬，就和我虽是谢翎，但已是沈云屏一样。”

类的人在，一定分辨得。”

秦嵬撩开车帘翻来，自其他百灵鸟手中接过缰：“在什么方位？”

“池静波并不要，她并不江湖事。只是你如今仍是正盟里的要犯，明剑门其他人必会追着你不放。”沈云屏冷冷，“别忘了你先前答应过我什么？少用力，你本来连车都不该的。”

“能让沈楼主如此让步委屈，”秦嵬叹，“看来我的本事也不差。”

沈云屏严肃地“嗯”了声。

那茶小二听愣了。

两人两三句互相代完，秦嵬翻上，与那百灵鸟一奔走。

秦嵬的目光在这一行人中一个个看过去，依据剩三辆车能载的人数来看，除了这帮弟和几

因此，明剑门四辆致华贵的车才显得格外突兀，百灵鸟的确没有看错。

最后那辆车门帘大敞，里应当都是些路上要用的品，并不载人。

她边说边绞着手里锦帕，忧愁地叹气：“天真是冷了，我气儿都觉得肚里凉，现在说几句话，都觉得牙齿冻得发疼。”

茶棚不大，已被车上来的明剑门弟们满。

也不她看得见看不见，秦嵬都在风投向这边时一把将同行的百灵鸟去，两人一趴在草丛中。

“离得还远呢，听闻池少掌门武功平平，倒是绣还厉害些，”百灵鸟笑，“秦大侠还怕个小姑娘呢！”

秦嵬见他神有异，却似乎不愿也不能多说，不多问，只：“揭榜人这行当，要是没大致看明白各路人来历的力劲儿，基本也就废了。放心，我不会惊动池静波。”

饶是离得有些远，但秦嵬仍一认这是之前在捉月城见过几回的池静波。

秦嵬苦笑：“你若是知小姑娘们能有多厉害，知她们的刀剑和绣针也能杀人，就绝不会说这样的话。”

这附近虽有零星旅人客商来往，但因只临着个极小的村而少有人停留，来去皆是匆匆。

秦嵬并未回答，两人的手重重地互握了一。

池静波翘起指，他手里的瓷碗：“哪有用这个喝茶的？我若用了，一定硌得嘴难受。”

话音刚落，就听那边儿坐着的池静波气气：“是不是泉？井泡的我喝着发苦。茶要泡三遍，第一遍倒掉，第二遍的茶留一半，用第三遍的兑了，我才喝得，不然嗓就要痛起来。”

他说着另一只手已拎刀起，却被沈云屏拽了一。

茶小二已实在接不上话。

所以许多的事已不可能像年少时那样发个脾气就解决，沈云屏要选择，秦嵬也不可能再不刀。

在现在的关系之前，他们先是最了解彼此脾气的兄弟和朋友。

她的鼻尖儿已被风得发红，容貌秀，一双灵动的圆却总有些哀愁和惆怅，正漫无目的地四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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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也不需要他说话，明剑门的那些弟们已从最后一辆车上卸茶壶，又拿了手炉上，一拿来给池静波。

秦嵬愣了愣，忍不住笑起来，拉着沈云屏的手像年少时那样晃了晃，挤兑：“我看得，少爷真是了好大的让步，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云屏直至他的背影已消失，才合上帘，转动着手上的玉扳指思索起来。

坐在茶棚外的姑娘裹着杏大氅，柳叶儿般柔柔弱弱地沾着凳一角坐着，应当是嫌弃茶棚味不好，不时地用手指一鼻尖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