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屏愣了愣：“问什么？”

“问我是不是谢堑的儿，”秦嵬，“你之前旁敲侧击，不总问这个吗？现在连这个也不好奇了？”

沈云屏惊讶地转过来看他，见秦嵬盯着自己，似是在揣自己的表和态度。

他一个意味的笑：“你是与不是，你我心里都很清楚。”

秦嵬心里忽然很不是滋味，死死看着他：“哦？你知什么，又清楚什么？”

他脑中急速转过几个念，以为是自己离开万枫庄园后，沈云屏又有了什么其他发现。

但实在没有绪，他又烧得有些发木，一时得不到答案。

沈云屏并不回避秦嵬的视线，反倒也看着他，平静：“我好奇时，你不愿说。我不好奇了，你倒是一堆问题。难我问你你就会说实话？”

秦嵬顿住。

“你既然不会，”沈云屏讥讽，“为什么要一直问，你想要我说什么？”

秦嵬苦笑起来。

因为他答不上这个问题。

他和沈云屏都有许多答不上的问题，但至少沈云屏不会像他这样毫无目的地提来。

听得沈云屏又：“如今你是或不是，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秦嵬的心好似让这话给推搡一把，没着没落地晃悠起来。

秦大侠贫瘠的学问让他还不知这觉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叫“失魂落魄”，只觉得格外空。

他叹了气，攥着沈云屏手腕的手松开，缓缓地缩回去。

半却又被住。

“我已不需要知你是谁，因为无论如何，”沈云屏看着他，轻声，“你都是你。”

他说完这一句，不再看秦嵬，转过去找拨火堆。

秦嵬被沈云屏过的手尤能觉到不属于自己的，他闭上，觉那顺着手背慢慢攀爬至全。

他又想起方才止痛一般的搂抱。

他躺在漏风的石里，是枯草，好像又回到了年少时的每个夜晚。

江湖上传过他名门，也传过他师承大派，但没人知，他原本只是个命如草芥的小乞丐。

他并不为这个自卑，也并不为后来的成就骄傲。

他知这话说来，大概许多人都不会明白这平淡因何而来。

但沈云屏一定理解。

因为“你就是你”。

秦嵬闭着笑起来。

石中火堆烧得正旺，沈云屏将两人的里衣和外袍都搭好，再回时，见秦嵬似已睡着了。

他还在冒汗，但表还算舒展，呼也趋于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