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我只是问一问，我既不打算死，也不打算被废掉，你何必发脾气？”

沈云屏恼怒地瞪着他。

“况且，”秦嵬苦笑，“我难在你这里不是要活千年的王八？”

沈云屏的眉慢慢松开：“……你在我这里，也是祸害遗千年的‘祸害’。”

秦嵬笑起来。

伤被牵动，这笑立即就变得有些走形。

沈云屏的一只手握又松了，低声：“你伤还带有毒血残留，不挤来，不过一日应当就会溃烂。脓血挤后，再覆上草药，包扎起来，不动力，至少不会继续加重。”

“我虽然很想说自己动手，”秦嵬的胳膊晃了晃，“但实在有心无力。”

沈云屏不再说话，不等秦嵬反应，就已将他两条胳膊从衣袍里掏来。

衣袍从后背走时，秦嵬的不由自主地朝前倒去，脑袋正在沈云屏的肩。

他鼻尖嗅到沈云屏带着温的香膏的气味，略有些尴尬，动了动想要挣扎着直起，却觉到沈云屏冰冷的手在他侧腰停留。

手指不过是在伤边缘停顿，秦嵬就已觉得到痛意。

而另一只冰冷的手从他腋穿过，环住了他，以便固定。

他听到沈云屏在他耳边温声：“搂住我。”

这三个字好像比毒药更麻痹，秦嵬在和疼痛中短暂地停顿片刻，两条发麻的手臂微微抬起，虚搂住沈云屏。

沈云屏覆在他后背的手抓了一：“再一些。”

抓挠的觉好似直接腔，秦嵬抿起嘴，难得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但这茫然还未完全扩散，就到一阵剧痛自腰袭来！

秦嵬闷哼一声，两手发地死死扣住沈云屏，脸埋在对方脖颈，几乎以为自己要断气。

他浑颤，却到沈云屏搂他的力气更大，将他完全固定在怀里，避免痛苦之中挣扎过度，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沈云屏的手又快又狠，两便将本就不大的伤里的脓毒挤，见血已由暗转红，这才猛地将憋着的一气儿吐去。

而除了最初那一声猝不及防的闷哼外，秦嵬再没有发任何声响。

他的在发，在颤抖。

沈云屏觉到自己几乎已要被秦嵬两条手臂勒碎，却并未将其推开。

他覆在秦嵬后的手更加用力，另一只手摸上秦嵬的后脑勺，将其地在自己的颈窝里。他用的力够大，就好像能为秦嵬止住这颤抖。

因为秦嵬绝不是一个会轻易呈现如此脆弱的颤抖的人。

他来为他压这抖动。

秦嵬的牙咬得死，半晌才猛地一气。

他大大地呼，上汗如雨，鼻腔中满是沈云屏上的气味。

前因疼痛而造成的黑暗褪去大半后，秦嵬的尴尬才缓慢地涌起，他的手臂略有松开，却发觉沈云屏的手并没有卸力。

秦嵬没有说话，他埋在沈云屏颈窝息片刻，忽然笑了一声：“想不到有我问这一句的一天。”

沈云屏没听明白。

秦嵬虚弱地笑：“我是不是第一个这样搂你的人？”

这句本是个玩笑，却听沈云屏顿了顿后，：“是。”

秦嵬的心仿佛被这一个字撞了一。

两人都没再说话。

火堆烧得正旺，好像回到逃渡风城的那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