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松了气儿。

汉却又：“对了，今儿快关门时来了三位客人，我瞅着不像名门世家的，有一位要买磨石，我就让里间挑，另一个笑眯眯的和气客人像是捉月城来的，还说我打刀剑的手艺好，不比捉月城的差呢。”

老半笑半骂：“人家说客话，你见过几个厉害的匠人？哼，捉月城又如何，都是架居多，想当年在山上……咳，不提了。”

那汉见师父心好转了些，也捧着说：“那肯定是不如您，那三个见多识广的客人，一瞧见您打的那把铁鞭就都惊掉，一个劲儿地说好呢！”

他本是在哄老兴，却没想到只这一句，竟让老浑一震，失声：“铁鞭，什么铁鞭，是我压在箱底的那把？”

“是、是啊，”汉又惊又慌，结，“我要这门生意，就寻思挂些好的给别人看，您那鞭得多厉害，与其压在箱底生锈，还不如——”

“蠢货，蠢货！”老掀开被冲床，鞋都来不及穿上，自床底拖了个大木箱，亲手掀开扒拉一通，又亲见到铁鞭已不翼而飞，这才跌坐在地上。

汉吓得够呛，急忙扶他：“师父，怎？”

老却好似死尸一，沉得抬不起来，苦笑：“怎？你我的麻烦就要来了！”

“一条鞭，能有多大麻烦？”

“多大麻烦？杀之祸！”老低声吼，“你可知当年枫山的恨罪鞭是哪里来的？那铁鞭我本打算带棺材里，再不显于世！”

汉一愣：“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难我又错了事儿？”

“算了，事到如今，又岂能只怪你一个……也是我心有不甘，才这世上最后一条恨罪鞭……”老好似瞬息间老了更多，随即猛地起，“走走走，立刻收拾东西，走！”

“这大晚上的，你要往哪里走啊？况且城门都已落——”

夜里传来一声开门声。

汉和老的声音都戛然而止，两人对视一，悄默声地摸去了堂屋。

破旧的木板门敞着，不知是不是被风开，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动静。

师徒二人松了气，寻思或许是忘了门，这才赶又从将门上，扭回了卧房。

而门帘儿挑开的瞬间，中年汉好悬没大叫声——

卧房静静立着一个青年。

青年一副贵公样貌，笑：“城门已关，左右是不去了，不如咱们坐聊聊。”

那汉早已吓了，反倒是老机异常，一手拽住汉，掉就要跑。

却不想刀已架在了脖上，而汉的脖上也多了一把剑。

另有两个青年一左一右自影走，持剑的那个厉声：“那铁鞭真是自老你的手？”

中年汉已六神无主，反倒是老还算沉稳：“你们别动这小，既是打听那铁鞭，问我便是了，与他无关。”

“那你还不快说！”

老咳嗽两声：“刀剑架在脖上，说的话都要哆嗦。”

沈云屏笑：“可人一旦太舒服，说的话就不一定能脚踏实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