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省得我闲着没事。”

那人奇怪：“这与钓鱼有什么区别？”

秦嵬不仅给自己的添了草料，又给同样拴在棚的另外两匹也添上：“区别在于鱼没有其他心思，而我对他别有用心。”

“哎，”那人叹气，“师父早说过，叫你多看几本书，少用成语，以免让他觉得师门不幸。”

秦嵬满不在意：“师父也没看过几本书，他刀法有一招叫‘大鸟展翅’，我照着念了几年，来才知是‘大鹏展翅’，而且十本刀谱里九本都有这名字，他起名本就是照抄地摊话本，还抄错了，幸好我没有招前大叫招式名字的病。”

那人幽幽：“他老人家到现在还分不清大鸟和大鹏，你也不要告诉他。我恐怕他年事已，别人要钻地，他就要钻棺材了。”

闲聊的时间并不多，只漏了这两句，秦嵬再开就已是正事：“对了，你知那位似乎是半才现在楼里的吗？”

那人愣了愣：“不知。这等事关楼的秘闻，怎会轻易。”

早猜到如此，秦嵬并不意外：“去查查，我总觉得他有蹊跷。”

“不是主要查上任楼主么？”那人，“老楼主必定与当年之事有所关联，咱们只是还不清楚八方楼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还是说你觉得他也牵连其中？”

秦嵬摇了摇：“我不清楚，只是觉得必须要查。”

“你对他有了许多在意。”那人奇，“除了咱们几个，你何曾在意过旁人？”

秦嵬沉默半晌，终于开：“不知为何，看到他，我总会想起许多事。”

“任凭谁被追杀一两个月，在生死间徘徊，都会想起许多事，听说人死前会看到走灯。”那人宽，“还没看到一座桥和一条河，问题就不大。”

秦嵬微笑：“还能这么挤兑我，看来你这几日过得还算悠闲。”顿了顿，他低声，“我总会想到小时候的事。”

那人想了想：“要冬了，再过几个月就是谢叔方姨还有谢翎的祭日。”

秦嵬平静：“祭日对我有什么影响？我的心里只剩他们三人的名字，本没亲见过他们的脸，只靠手摸，靠你们的叙述才想象三人模样，祭拜都找不到目标。”

“我们也不见得比你能想得更多。谢叔方姨也就罢了，谢翎到死都还没治好脸上的毒疮，终年都绑满一纱布，你好歹还摸过他的脸，我俩却从来都没见过他去除纱布的样。或许是因祭日临近，你才会如此。”

“我从不会因想起这茬而多没用的闲愁。要的事有很多，没工夫为了祭日伤心。”

那人又：“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已走在了无法回的路上，人一旦知自己必须一条走到黑的时候，就总会想起来曾经见到过的光亮。”

秦嵬没再反驳。

“你要小心。”那人说，“我们在暗的尚能脱，你已将所有拿上了赌桌，如若不能查明当年真相，就是败名裂。即便侥幸是个好结局，你也无法那个白大侠了——名声有了污，就等于没有名声！”

秦嵬问：“你当我在意什么名声？”

“……不错，你连命都不在意，还会在意什么名声。”那人叹。

秦嵬抚着刀鞘，眸中冷森森一片：“我的命不值钱，值钱的是恩，是义。”

那人：“我知。恩一日不报，咱们就一日难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