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

明矜的呼慢慢平稳来，从急促的息变成了的呼。她的睛闭着，睫不再颤了，安安静静地覆在睑上。在谢仁怀里一一放松来，像一张被拉得太久的弓终于卸了弦。

谢仁以为她睡着了。

但明矜开了。

“为何要这事。”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窗外松林的风声盖过去。但谢仁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听见了。

谢仁的手臂在她腰上收了一些，没有说话。

明矜的睛还是闭着。睫没有动。嘴微微翕动，声音从里溢来，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过是修为尽失。调养数年，便可重回大乘。”

声音很平，平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但谢仁能觉到她的在这句话里微微绷了一，腰侧的肌了一瞬，又松开。

“届时想惩逆徒，”明矜睁开睛，偏过，看着谢仁，“轻而易举。”

目光落在谢仁脸上。那双睛此刻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恨意。看着谢仁，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个与她毫无关系的人。但谢仁在那双睛的看见了别的东西，很小的一，藏在瞳孔的最，像烛火被压在玻璃罩面，只有一光透来。

谢仁沉默了几息。

窗外松林里的风停了。寝殿里安静得能听见两个人迭的呼声。光从窗棂间漏来，在青石地面上投的光影移动了一小段，从这一格移到了一格。

谢仁开了。声音很低，低到像从腔里挤来的，每个字都带着一沉闷的回响。

“徒儿慕恋师尊。”

四个字。

明矜的睫颤了一。

谢仁的目光落在明矜脸上，看着她侧脸的线条。嘴动了动，继续说去，声音还是那样低。

“若不如此，徒儿与师尊之间，便永远只能止于师徒之谊。”

手指在明矜的腰侧轻轻挲，指腹碾过那一小片柔的肤。

“徒儿知晓师尊会恨徒儿。”

声音在这里顿了一。

“但徒儿更怕，求而不得。”

最后几个字落来的时候，明矜的在谢仁怀里轻轻颤了一。很轻，轻到几乎觉不到，但谢仁觉到了。手掌贴在明矜的腰侧，掌心那片肤的温度在这句话里微微升了一度，又降回去。

明矜没有说话。

睛看着谢仁。目光里那平静的、像看陌生人一样的东西慢慢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东西。说不清是什么，像有什么东西在她裂开了一，有什么被压了很久的东西从那里渗来，一一，很慢，很轻。

睫颤了颤，垂去，目光落在自己手上。

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尖泛着淡淡的粉。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甲床呈健康的淡粉，月牙白白的，一小弯。手背上能看见细细的青血，在薄薄的肤蜿蜒。骨节分明，手指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