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屿抬看他：“要你。”

柯瑞翻了个白：“你一大早孔雀开屏，结果人家本不接招，拿我撒气，活该！”

车辆停在了一家茶楼。

雕木窗，青石阶，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不是见刘总吗？”

曾可芩解开安全带，她以为会直接去工厂，没想到会来这么闲雅致的地方。

沈敬白推门车，“我昨晚已经见过刘总了。”

曾可芩脚步一顿，跟了上去。

两人在二楼雅间落座，沈敬白了一壶普洱，给她倒了一杯。

“我跟刘总分析了目前的形势，证据链不完整，真要打官司，法院未必能支持全额。就算胜诉，对方公司名资产已经了抵押，执行起来周期、变数大。”

沈敬白给自己倒了一杯，“刘总的工厂等不起，所以我建议他接受调解，尽快拿到钱，先让工厂活过来。至于比例，六成是对方能直接拍板的数字，不用走董事会审批。刘总同意了。”

曾可芩了，“所以今天约的是涂总监？”

“没错，三。应该快到了。”

涂歆现得很准时，一件蓝的绸面衬衫西，知练。

“沈律师，曾律师，久等了。”

“我们也刚到。”

沈敬白起握了握手。

涂歆一落座，曾可芩连忙给她倒了一杯茶。

沈敬白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从拿准备好的文件，放在桌面推了过去。

“涂总监，这是我整理的一份材料，你可以看看。”

涂歆低翻了几页，表可见的凝重起来，翻到最后一页，沉默数秒，最后抬起，“沈律师果然足了功课，对您的能力早有耳闻，今天算是领教了。”

她端起拿茶喝了一，放杯：“说实话，这个案我评估过。业务门确实没有在异议期提质量问题的书面记录，那几份质检报告的效力，到了法上很难被采信。”

“但如果你们想全额追回货款，也很难。这里面有一分送货单没有签字确认，记录只显示送到了我们公司的园区，签收是谁、签收时间是什么时候，都不明确。这个缺，你们补不上。”

涂歆说的是事实。

沈敬白神不变，不徐不缓：“所以，我今天是来谈调解的。”

涂歆神微微一动，像是在衡量这话的真假。

“我的建议是，你们支付合同金额的百分之七十，我们撤诉。刘总那边，我可以工作。”

“百分之七十太了。我需要回去跟业务门商讨，但我可以先给你个底线，百分之五十。”

“六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