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郎？”才禅房，瞥见了一人影，祝沅定了定神，轻声。

“你怎的回京了？”沈泽谦快步上前。

许清晏半蹲在禅房外围的圃，不知在摆些什么，僵了半晌，才慢慢撑着墙起，但形还是晃了晃：“臣见过太殿。”

“北玄皇都已被我军攻破，国君伏诛；臣与江世寻见了昔年被囚禁的北玄前太赫连翱，比臣等更熟知北玄庶务，与副将暂代清剿余党。江世而今在中为皇上禀报，臣形容狼狈，不宜面圣，便躲懒，到故地走一走。”他如是回答。

“状元郎面不佳，”祝沅关切，“您舟车劳顿，京中近来又降了温，小心冷风扑了，再染上风寒。”

“臣多谢太……”许清晏语声顿了，望向沈泽谦，换了一个神，才，“多谢祝小娘挂怀，臣无碍。”

“朝瑜公主不日便要办及笄礼，你们既凯旋归来，便赴了礼再回，不迟。”沈泽谦放温声，“你既平安归来，许总督也能安心，勿要再囿于旧事，郁郁伤怀。”

他们二人率兵大灭北玄，凯旋回京，恒顺帝随后旨，命太沈泽谦代为设宴，劳功臣。

晚宴设在东后殿，因着几人相熟，沈泽谦并未严格照礼制赐宴，叫了祝沅一同，还叫了沈初菱，沈卿尘与江鹤雪。

拢共就七人，沈卿尘与江鹤雪是夫妻，江鹤野与沈初菱的关系也人尽皆知，便也未男女分席的礼制，围坐了一圈，繁复礼制能省则省，但有祝沅在，薄酒简菜是万万不可能的。

“阿沅，你还会锅？”沈初菱望望桌案上的多格砂锅，了气，“好香啊。将冬，我还一顿锅都没吃上呢。”

“其实锅不难，汤底好，那随意涮些菜都容易。”祝沅腼腆地弯了弯，“皇上昨日旨，叫哥哥代宴，我想着冬日天寒，涮锅最舒服了。”

“也要驱驱寒气，哥哥近来就有些风寒，用了两日药，也不见好彻底，许还是补更有效些。”

“你瞧，主格里是广洋府特的猪肚汤锅，我昨日回来，便叫人用老母和猪肚一并煨了，过了一整夜，早都煨得酥烂胶了。”她隔空主格中汤白醇厚的猪肚锅，“晚会儿我再给你调个广洋府独一无二的蘸碟，你试试。”

“对了，桂酥，”祝沅想起什么，又，“你去珍馐小筑里拿一只双层的汤瓮来，趁开席之前，我装一，给皇后娘娘送去。”

桂酥“诶”了声，一旁桃糕则愤愤：“小您总是这样好心，那日若非持焰姑姑仁慈，悄悄将柠糍放走了去禀告殿，还不知您要被她如何刁难呢！”

“我说过了，最终没有便是没有，不可再提。”祝沅屈指，敲了她的脑门，又喃喃，“居然是持焰姑姑……我还以为，是哥哥刚好回了。”

“总之皇后娘娘又实在不是作恶多端的坏人，同皇后娘娘关系好一些，不是比差一些好么？”祝沅温温笑了笑，“你这样生气，要不等会儿就打发你亲自去送，好不好？”

她舀了满满一瓮，连同炖好的猪肚片、酥烂的块、糯的山药段与温补的红枣，又另外涮了些菘心与豆腐，用盒装好，予桃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