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听筒那端传来开门声，接着其他声音消失不见，只剩重的息声，像是压抑着什么。

就在姜筱以为程渊要挂断电话时，听到他说：“姜筱，你真的想好了？”

姜筱定定：“对，想好了。”

“真要离？”

“是，要离。”

“你别忘了，你现在的生活都是我给的，你不怕失去我后什么都没有？”

“不怕。”姜筱声音清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只要能离开你就好。”

程渊没想到姜筱真的不是说说而已，是真想离，一把扯松领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只要你向我歉，只要你乖乖回来，我就当之前的事没有发生过，你还是程太太，程氏集团总裁夫人，你想去哪里依然有专人陪同，想买什么还是可以买什么。”

“另外，我也可以答应你，断了和那些女人的联系。”

“这样，你还离吗？”

这些条件很诱人，若是之前讲，姜筱会动，但现在不会，她要离开程渊，彻底的离开。

“离。”

那晚通话到此结束，次日晌午，姜筱接到了律师的电话，说程渊同意离婚，要求是见一面。

彼时，姜筱正在和沈悦一起用餐，闻言，沈悦担心：“程渊不会对你什么吧？”

这认识还是有的，姜筱拍拍沈悦的手，“放心，他不会。”

沈悦犹豫：“还是我陪你吧。”

通话在继续，律师又：“程总那边的意思是，只见太太一个人，其他人不许陪同。”

姜筱说了声“知了”先一步结束了通话。

又对沈悦说：“没事，我自己可以。”

两，姜筱去了约好的餐厅，桌上摆放着她吃的甜品和咖啡。

侍者躬：“程太太这些都是程总要我们准备的，他上到。”

姜筱嗯了声，垂眸看着，但没有吃。

不是不想吃，而是不能。

甜品里加了芒果，而她对芒果过，认识十来年，程渊到现在还不知她芒果过的事。

其实不止芒果，但凡她的事他从来不伤心，吃什么会起疹，会胃不舒服，他统统不知。

就连她的喜好，他也一概不知。

上次他从国外带来的那件首饰，听说是价拍来的，可她一都不喜，却还要装着很喜的样收。

例如这样的，还有很多。

人的心不是一天死的，姜筱端起咖啡轻抿一，她也是，失望攒够了，只想离开。

包间门打开，程渊走了来，定西装，限量款袖扣，一丝不苟的发型，还是平日那副矜贵的模样，清冷到让人看一都不寒而栗。

姜筱手指莫名颤抖起来，她悄悄放到上，先开了，“废话不多讲了，签好离婚协议，我们去离婚。”

程渊坐在她对面，静静睨着她，像是想从她睛里看什么，但没有，他结慢，“虽然我不喜无理取闹的人，但怎么说我们也是夫妻，要是你反悔，我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昨晚说的话依然作数。”

“你想去国外散心也好，玩也好，都随你。”

“只要不作，我可以不离。”

“姜筱，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最好考虑清楚再回答。”

姜筱不需要考虑，勾，笑笑，“不用想，我要离。”

程渊手指微顿，眸眯起，咬牙切齿：“不后悔？”

姜筱：“不后悔。”

程渊也是有傲气的人，姜筱闹了这么久，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厉声：“协议书签你这辈都别想再回程家。”

“我既然要离婚，就没打算和你有其他的牵扯，至于程家，我为什么要回。”世界上好玩的地方那么多，她为什么要困死在程家，傻么。

程渊结慢，“好，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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