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这样的理。

他喝了一。

他想，余烬是不是忘了放冰糖，还是冰糖放少了？

他仰一喝完了酸梅汤，两手捂着脸，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余烬靠着床，盯着天板那盏灯。

泪忽然就往掉。

他站在玄关换鞋的时候，金宝儿正好从房间来。

很酸。

余烬把冰镇好的酸梅汤给金宝儿倒了一杯，金宝儿说了声“谢谢”后接过来。

酸。

最后全选，删除，页面变成空白，离婚协议四个字也没了。

可是三年不都过来了吗？

他端着杯回了房间，两只手捧着杯，掌心贴着杯，很凉。

路上全是积，车碾过去能溅起半人的。

回家路上开始雨，他没打伞，到家浑都透了。

太酸了。

离婚协议是余烬从网上找的模版，然后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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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删，删了打，来来回回好几次也只写了几行字。

金宝儿看着漉漉的余烬愣了，余烬发还在滴，脚上都是泥。

就是昨晚金宝儿坐的那个位置，他学着金宝儿的样，低，盯着脚上的拖鞋看。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正好打了一个响雷，整栋楼的玻璃都在震。

还在，余烬一个人在客厅站了很久，最后坐在沙发上。

金宝儿开得很慢，一到家就喝到了酸梅汤。

金宝儿使劲用手蹭睛，没用，蹭完还有。

雨砸在车窗玻璃上噼里啪啦响，还有风，雨被刮成一片白茫茫的雾。

余烬已经找不到别的方式补偿金宝儿，总觉得怎么都不够。

-

金宝儿去浴室拿了一条巾，抬手要给余烬，余烬手里还着离婚协议，意识就躲开了金宝儿的手。

房间里都是金宝儿的味，还带着雨天特有的气。

材料是余烬晚上班后现买的，夏天喝酸梅汤能解暑，金宝儿最近加班多，他就多煮了一些，剩的都放冰箱里了。

杯上凝着珠，汤很，是余烬煮了很久的那。

从一开始，金宝儿就是被拉来的。

真的太酸了。

他又走到金宝儿房间门，金宝儿房门没关，他往里看了，直接走去，坐在床边。

金宝儿胳膊顿在半空，余烬接过巾，说了声“谢谢”。

趁着雨停余烬去了一趟，去打印店把协议打印来，一式两份。

“次记得带伞。”金宝儿说。

实在看不来什么。

“嗯，知了。”

“门的时候没雨，想着不远就没带，没想到回来路上大了。”

雨从午到傍晚，又从傍晚到天黑，是7月盛夏常见的暴雨。

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写了四页纸的离婚协议，理由是破裂无法继续维持婚姻关系，关于财产分，他们住的这房归金宝儿，除了房还有他的存款，车，份，一条一条写得很细。

为什么要离婚？

从尖一路窜到腮帮。

他又喝了一两三，酸得他眶发胀，结上了几，那酸从嗓儿一直往坠，堵在那不上不憋着他。

过不去了吗？

余烬知自己不该这么想，有了三年，就一定要金宝儿跟他耗一辈吗？

“没带伞？”金宝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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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宝儿想，他没想哭的，只是因为酸梅汤太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