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一，你帮我多看看他

这个想法没冒多久就被余烬摁死了，他很快冷静来。

他现在是个死的，是鬼。

他能看见金宝儿，能闻到他上的味，还能穿透他的，可他们隔着永远都来不及的距离。

可能是他还有执念，也可能是地府系统了问题，或者因为别的什么他不知的特殊力量，所以死后才一直游人间。

可不因为什么，事实就是这么残忍。

人鬼殊途，殊的不只是，他们都在时间里，却永远不可能在同一时间的同一个空间里。

抛开这些不可能，就算宝儿真的看见他了，那之后呢？

让宝儿以后跟他过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吗？让别人把他当成个神经病吗？

也许之后的某一天，他会被黑白无常给带走。

那时候他会再次“死亡”一次，彻底消失。

失而复得后再失去，那对宝儿来说太残忍了。

对于死亡，金宝儿早就不陌生。

在他6岁的时候爸妈因为车祸没了，什么都不懂的他被爷接到乡老家，他上初三那年，爷爷得肺癌去世了，没过一年，在某天晚上睡着后就再没醒过来。

他一直都知，想要见亲人，只能去墓地上坟磕。

可他见到的也只是冰冷的墓碑，他的亲人都埋在土里。

小时候跟他说，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指着天上两颗最亮的星星给他看，说那是他爸妈。

6岁的他是信的。

一到晚上他就往天上瞅，很多次半夜想爸妈到哭醒，就光着脚丫跑到台上，冲着星星喊爸妈，问星星为什么不来陪着他睡觉。

别的孩都有爸妈，就他没有。

他很想他们。

后来时间了，爸妈的样他都记不清了，脑里只剩一堆拼不成块儿的碎片。

爷过世的时候，金宝儿早就懂了什么是真正的死亡。

也知人死后不会变成星星。

人只要死了，就什么都没了，会被烧成灰，然后埋在地。

活着的人只剩想念跟痛苦。

金宝儿刚搬到大伯家的那天晚上，就偷偷听到大伯跟大伯母在议论他。

相比大伯母，大伯更不喜他这个侄：“金宝儿这孩命，克人。”

大伯母也附和：“等他成年，考完就让他搬去吧，我们离他远儿。”

刚刚寄人篱第一天的金宝儿，心里就埋了一颗自我厌弃的。

后来他有了余烬，可余烬也没了。

余烬死的时候，大伯说的话又来在金宝儿脑里蹦跶。

大伯说的是真的，靠近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

他是个不祥的人。

余烬死后，金宝儿除了痛苦之外，心底那颗自我厌弃的有了充足的养分，开始疯，藤蔓上生来的芽都是带刺带毒的。

该死的应该是他。

余烬听不到金宝儿心里在想什么，如果让他听到了，肯定会脚反驳。

【你大伯再瞎说，就把他嘴给扇烂。】

然后再亲亲金宝儿：【我们宝儿是最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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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是金宝儿跟4s店说好的取车时间，有了昨晚扰测试的事儿，余烬忍住了再次跟去的冲动，他自己留在家里。

金宝儿先去店里开上自己刚修好的车，赶慢赶到公司还是迟到了二十多分钟。

他以为迟到这事儿肯定会被吴项明揪着不放，打开工作群才看到吴项明请了病假。

金宝儿心想，不来正好。

他也不是什么受狂，工作上总被吴项明刻意刁难还会盼着他好，他不得吴项明永远都别来了。

金宝儿才在办公室坐了半小时，项目组刚加来的孙浩南跟陈就一起找来了。

“金主，本来我俩昨天就想着来找你，昨天你们去工厂了，上次开会吴总让我俩加机人这个项目组，您看看给我们安排一活儿。”说话的是孙浩南，说得客气，脸上也带着面上过得去的笑。

金宝儿手指还在噼里啪啦敲代码，都没抬一：“你俩去实验室吧，跟着徐墨一起测试。”

“什么？让我们跟着一个实习生去测试？”

陈没孙浩南那么沉得住气，他不愿意，推推鼻梁上的镜继续说：“周五我们要一起去海市差，如果不尽快熟悉项目，到时候怎么给客介绍？”

“怎么，是你们让我安排活儿，现在我安排了，你们又不愿意？”金宝儿终于抬了，神儿淡淡的，“开发度基本上已经结束了，现在就是最后的全程测试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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