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后传来一个闻所未闻的声息。

舍竹：“不错，那望枯呢？”

风浮濯抿作答：“恶胜良善，财胜潦倒，病胜万，人定胜天。可无论哪般，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疯癫也恣意的人，拍手叫好：“哈哈哈哈！小银柳，是你的就终究是你的，哪怕望枯的确惹人怜，我也的确想收中。但她这辈也不会对我铁树开的，你只放宽心！”

“该救。”

这人江湖气重，箬笠，衣裳的布片都是东拼西凑而来，说是乞儿太过，却也不像寻常布衣人。如此看不清面容，就更无好坏之分了。

“望枯小木偶，你不是想找我么？为何我今日走到你跟前了，却如此生分？”

风浮濯将望枯往后“掖了掖”：“你到底是什么人？”

望枯顿挫：“这都是真的？”

风浮濯收回结靡琴弦，却不把望枯“让”：“我们如何能信你是舍竹帝君？”

“你可知，宣炀帝是谁？我就是宣炀帝。那孩儿却说，我是那村烧坏脑的二麻，称皇帝，还编撰圣上名讳，都是要遭雷劈的。”

望枯：“舍竹帝君，你分明想救这个世，为何却不愿手呢？”

——盘问不都是三百个来回才能斡旋到底么！怎能一举“中第”啊！

望枯眨：“舍竹帝君？”

风浮濯袖那余的两结靡琴弦，一不留神就叉架在他脖上，钳制命脉：“为何此时现？”

那人迈来三两步，腰间银铃轻响，朗大笑：“你们都不认得我，又何必仓皇防备呢？”

纵是举杯向明月，明月都空叹一息，不愿领，潜藏云翳。

这一灾祸，与过往不同。山还是山，江还是江，明媚推开硝烟。却只是人去楼空，烟巷陌里，没了嬉笑怒骂；寻常百姓里，再无灯火阑珊。

风浮濯冷不防打断：“给人看画卷倒是轻易。”

舍竹：“你们二人，既是聪明人，也是古怪人，才不会被此个世弃置了去。”

望枯思来想去：“……没有见解。”

唯独箬笠的一双笑，净分明。

舍竹摇摇：“非也，命理是将我也算计在的。哪怕我能弃仙界为不顾，细细填补休忘尘的每一桩行径，可你看，这世还是如此了。”

才休忘尘见我成神，颇为讶异，应是有悖他的初衷了……我总觉得哪里不大对。”

“简单。”舍竹随和，他响指清脆，天便映显整个四海八荒，“仙界为中心，那是两大神山，和已然坍塌的空桑山。左边便是妖界，修缮了大半的游风城、将晚城、巫山……”

风浮濯周有凉气四起：“既不认得，就更该防备了。”

“哪里都不对。”望枯走走停停，昂首踱步，“这个世，我到底是该救，还是该毁呢。”

士拭额上汗，故作浮夸：“小银柳，都叫你莫要着急了，且听我娓娓来嘛——士只为行走四方的名号，我那大名鼎鼎的真，你们没一个猜得到！”

舍竹呵呵一笑：“我答话之前，不妨你们先问问自己，对这世有何见解？”

那人连同箬笠一并抱住脑袋：“诶诶！小银柳，你不是个尊老幼、舍己为人的好孩儿么？打辈可不对啊！即便你年少不记事，可你尚在襁褓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风浮濯异常平静：“依望枯看来，是哪里不对？”

风浮濯一把将望枯拦在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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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枯从他肩后探。

“哈哈哈！小银柳，我早说了，你的哪有那么沉闷，分明好玩得！”舍竹摇指这幅五界画卷，“如此，你便同我说说你要去往何，我带你飞上去就是了！”

士两挤褶：“对咯！”

望枯倾斜：“莫非……你是那四游走的士？”

风浮濯拳一，面得像是和了墨：“……轻佻无度。”

“也是对的。”舍竹慨万千，“我曾在人间称过帝，不知哪一日起，我对这里索然无味了，什么都提不起劲。随即闭关多日，大改六州名讳，群臣都以为我疯了，或是着了，死后还对我痛骂百年。可是五百年后，我成帝君界，寻了祉州一个私塾，揪准最聪颖的孩儿问——”

舍竹噎声：“……”

舍竹鼻翘上天了：“我舍竹的确喜坑蒙，却不行拐骗之事！”

哪怕笑陈旧，也能品他的唏嘘。

风浮濯信是信了，却踽行于苍白世，悲戚疮痍：“若你能早些来，这世也不会毁于一旦了。”

舍竹还是不改玩世不恭的秉，一笑，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