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降生世，唯一桩意外。只因几对修士合时，渗了灵力，落在我的上，这便成了我这样一个不不类的妖怪。”

皎月不曾给无昼江照拂的清波，望枯给到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告诉我，一个妖怪、一个人，活在这个世上应当什么，我便逐一询问。忌孱说，不摘星，枉为一生；别浅说，碧浩，总有一个湖泊为他命名；只有蔓说，这样短的一生，为何要急着想这些不愉快的事？先玩罢。”

“她说先玩，我就陪着她玩了，这一玩，就是两百年，又怎知两百年后会有此等本事。倘若我在两百年前知晓，定会每日划伤自己的，只愿让人间六州知——这世上有这样一个妖怪害死了他们。”

“会不会永远记得我？”

“若是记着了，我就知这一世应当如何活了。”

“可惜，两百年后的今日，我会误修仙的路途。还差错地，成了一个舍不得毁坏这个世的人。”

“在此之前，无论是休忘尘的让我耳濡目染，还是我早已领略了这个命理的无趣。”

“总之，我厌弃五界，这里没有一值得我停留。”

望枯站得笔直，像是凡人一日三餐后的闲信步，像是仙人独站九天并无琐事的一个影，像是寂夜里一株不起的新芽。

如人饮。

冷却自知。

“而今，我还是厌弃它，但我见识了太多人。她们或许很是聪慧，知自己想要什么，又的确得到了什么，还想再得到什么；她们或许很愚钝，几百年才悟一个理，可提及这一光，又不会唾弃自己；她们或许哪都不沾，只是且行且看，今日了一碟好吃的饭菜，都要欣到次日。”

此浪虽灰暗，却悄然推开了谁人的眉。

“所以我明白了，世从来都是不堪的，但形形的人们很是值得。”

“哪怕为了她们，我也要把自由，还给这个世。”

望枯回一笑：“这是我这么些年，唯一一个执念，万苦尊还要劝么？”

万苦辞只将诸事释然：“你都想好了，又何必再问我呢？”

他怎敢再劝。

即便心动只此一次，万苦辞也会用的双手，向上托举她，与繁星为伍。

“一次”也不过戏言而已。

他有千千万万次。

望枯心里还惦记一事：“万苦尊，舍竹帝君当真不见了么？无昼江如此隐秘，会不会刚好藏着他的尸骸呢？”

万苦辞笃定：“不必肖想了，找不到的。”

望枯：“万苦尊可曾事先找过……”

“轰隆——”

不见电光闪石，惊响雷鸣。

蓦地，万顷波涛拽最后一棵杉了洪之中，那些乌黑的江却拼命往岸上“逃窜”，没过望枯的双。

万苦辞抱起她：“无昼江很是不对！好似有人用蛮力闯了！你快躲去地！这里我来！”

天边的年书屋也徐徐向望枯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