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臣，宋绍婴，参见世殿！”

“参见世殿！”

杭州城外，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

杨尊义扛着丈八槊，目光并未放在这些和肃王平级的藩王上。成王败寇，兵壮才叫‘王’，俯首称臣的，哪怕是帝王，也不过是一个任人鱼的小人罢了，不值得他正打量。

车上，许不令没有声，只是眺望着江南的山景。

夜莺着黑衣，腰悬利剑，站在车厢外，手持刚刚写来的‘圣旨’：

“圣上诏曰：魏王宋绍婴、豫王宋定安、楚王宋正平，无视江南灾，国危之际拥兵自立、祸天，罪无可恕。即日起，自行携家眷，安面圣请罪，江南私军就地遣散……”

清冷的声音，成了暴雨之唯一的声响。

三王及江南氏族垂首而立，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直到夜莺宣读完圣旨，宋绍婴才附首：

“谢吾皇圣恩。”

“谢吾皇圣恩。”

车上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许不令抬了抬手，车架再次启程，走过三王侧，驶早已经门大开的杭州城。

杭州城上，呼声四起，迎接着王师的到来，庆贺着大玥的终结。

当然，也不乏满腹‘天地君亲师’的书生，神愤懑，站在人群后暗暗痛心疾首，但这三两腐儒，在人山人海的呼，能展现的只有脆弱和无力。

沙沙沙——

暴雨落在车厢上，街边小桥，映帘。

许不令斜倚塌，手中持着白玉杯，心思只在一统大玥的成就上停留稍许，便了过去，转而望向街边的些许衣衫褴褛的难民：

“夜莺，带人去把杭州王家抄了，东三王的私产也不必送去安，留来赈灾救济百姓。”

“好的公，家抄了，人怎么办？”

“男的充军，去北方打仗，女的送萧府上当丫鬟。上位者言法随，萧既然开了，就不能让人觉得是玩笑话。”

“要不要我挑两个好看的，给公留着？”

许不令冷峻的表一愣，继而有些无奈地：

“我天天被宝宝她们，都不知能不能活过四十岁，你想让我早飞升不成？”

夜莺回过来，神儿十分认真：

“公，你可是天第一，这才多久，怎么就怕了？”

许不令眉一皱，有些不满意了：

“你这丫，越来越没规矩，我怎么会怕？我只是不想让宝宝她们吃醋罢了。男人嘛，要学会克制自己的念，不能被望驱使，喜新厌旧，冷落了边人。”

“是吗？”

夜莺眨着大睛，从车厢外跑了来，在许不令旁坐着，抬手就去解许不令的腰带。

许不令稍显疑惑，捉住夜莺来的小手：

“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