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叶看了许不令一：“你是一座山，世间武人见过你手，就很难再提起‘舍我其谁’的心气，我想要往上走，很难了。”

许不令知是如此，但江湖从来就不是以武艺低论成败，他摇：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故事与酒。日后武艺通神也好，落街也罢，心烦的时候，能有个人陪着喝两杯，吐吐心里的苦、谈谈往日的威风，那这辈就算没白走一遭。反之，成了人间帝王拥有了一切，老来却只能孤零零坐在酒铺里喝闷酒，连个能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那这辈肯定是白活了。你才刚起步，多走走看看就懂了。”

柳无叶沉默了，微微：

“许兄的阅历，和年纪不大相符，有老气横秋的意思。”

许不令笑了，也没解释，站起来往外走去：

“忙完了就走吧。老司徒还有个儿司徒琥羽，刀法格都不错，和你应该聊得来，就是不知是直的还弯的，就算是直的，想办法掰弯应该也不难……”

？

柳无叶显然听不懂这荤话，起跟在了许不令后面：

“什么直的弯的？”

许不令眨了眨睛，没好意思说。

离开小勾栏后，柳无叶就走在了前面带路。

两个人穿过繁华街，七转八转，抵达了皇城外的玄武街。

玄武街王侯将相扎堆，国师府便在其中，许不令稍微低调了些，和柳无叶从街边巷来到了一宅邸侧面。

宅邸就在皇城北侧的墙外，应当很久没人居住，过年也没有悬挂灯笼，听不到半人声。

柳无叶在周围打量几后，飞越过大围墙，了宅邸。

许不令随其后，落脚是宅的后厨位置，地面积了厚厚一层落叶。他在宅里扫了一圈儿：

“这是你家的宅？”

“是柳家的。柳家是西边最大的皇商，打通了西域商，得当今圣上重，特地赏了这宅。这些年因为我的事儿，我爹提心吊胆不敢来京城，宅才空了来。”

柳无叶带着许不令，来到了后厨的库房位置，打开门后，里面堆了不少麻袋。

许不令抬手在麻袋上面摁了摁，觉里面是泥土碎石，他略显惊讶：

“你挖了条地？”

柳无叶了，在库房的，掀开一块石质地砖，面供一人通行的，又从怀里取一张地图给许不令：

“当年归燕城扩建，柳家了不少力，也参与了皇城的建造，这是大概的舆图。前几年我来京城，为了见姜笃，在这里挖了条地，刚好到墙后面的宁，不过潜皇城风险太大，用了一次就没用过了。宁本是太后居所，太后故去后常年闲置，防卫较弱。但即便了皇城，想去天居住的后或者归元殿附近，同样难比登天，我也不知当今圣上今晚在哪里，这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许不令接过舆图看了，和安的皇城其实大同小异，轻轻：

“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