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衡怕了，所以选择了妥协。

仙在神州的据位置，从清净门到城中的暗桩，一应俱全，连每个据有多少人、修为如何都标注得明明白白。

李承梁放玉简，看着他，目光如刀：“宋家主，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经在路上，宋家的产业被查封，门人四逃散。

“李公，宋家愿意把这些给仙城。”宋衡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咙挤来的，“只求你给宋家一条活路。”

“什么牌？”

宋家与仙往来的账目——灵石、丹药、法，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从三十年前到最近一个月，无一遗漏。

烛火动着，在他的脸上投忽明忽暗的影。

李承梁在客栈见到了宋衡。

宋衡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发白了大半，窝陷，颧骨耸，整个人像是一棵枯树，风一就要倒。

“家主，我们还有一张牌。”家垂手站在一旁，低声说。

这个老家跟着宋衡三十年了，从没有见过宋衡这副模样。

“告诉他，我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宋衡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家，“仙在神州的全机密，他会来的。”

宋衡沉默了很久，大堂里只有灵灯燃烧时发的细微声响。

曾经的神州第一豪阀世家，如今摇摇坠，如同风中的残烛。

他穿着一素袍，没有任何饰，与往日那个锦衣华服、气势凌人的宋家家主判若两人。

“那……那我们怎么办？”家的声音有些发颤。

宋衡低，双肩微微颤抖：“我……我也是被的，仙找上宋家，如果不答应，宋家就会像史家一样，满门被灭。我没得选。”

“李公，这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那枚玉简通墨绿，表面光如玉，一看便知是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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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梁沉默了片刻。

还有胡伟国与仙勾结的证据，包括他和仙执事往来的传音符记录，以及胡伟国亲笔签署的伪证文书。

“家主，他肯来吗？”

宋衡无言以对，只是低着，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良久，他才挤一句话：

李承梁拿起玉简，灵力注。里面的容，让他眉锁，越看越心惊。

史家——三百余条人命，满门被灭，一个活都没留。

他坐在李承梁对面，从袖中取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他？”宋衡冷笑了一声，笑声中满是苦涩，“他是仙的人，不是宋家的人，他只会保自己，不会保宋家，宋家对他有用的时候，他跟我们称兄弟；宋家没用了，他第一个会踩我们。”

“李公，我知我罪孽重，但宋家上百余人，都是无辜的，求求你……”

“去请李承梁。”他终于开，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我要亲自见他。”

“胡伟国，他是仙城巡察使，在仙城有人脉。如果他肯替宋家说话——”

李承梁将玉简收储袋，看着宋衡，淡淡：“宋家主，求人应该有求人的态度。”

“你没得选，就可以帮仙害人？”他问，声音不，却带着一说不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