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修为够了，元足了，就是她被献祭的时候。

她想起自己当初对李承梁说的那些话，想起自己当众退婚时的趾气扬，想起自己说“你拿什么跟我们这些天之骄比”时的轻蔑。

周玉宁走来，脸苍白，眶通红。她站在李承梁面前，嘴发抖，一句话也说不来。

她。

周玉宁。

他没有愤怒，只有怜悯。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周玉宁，心中五味杂陈。

她要想办法逃。

“你说，求我帮你？帮你报仇？”

周玉宁咬了咬牙，将赵明诚、赵天罡、采补法门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周玉宁，”他神中带着几分复杂，几分快意，几分释然，还有几分讥讽，他似笑非笑：

“承梁……不，李副阁主。”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我有事求你。”

李承梁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这个女人，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周师妹，你不能去！李副阁主正在忙！”

赵家在青山经营了数百年，势力庞大，门生遍布。

这个女人，曾经是他的未婚妻，是他拼了命救回来的人，是他衣不解带伺候了三个月的人。

而这个人，只有李承梁。

“我知我没脸来求你。”她低，“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赵家在青山势力太大，我一个小小的外门弟，本逃不掉。我只求你能帮我……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你起来。”李承梁淡淡。

掌印阁。

“我让你起来。”李承梁的声音沉了来。

周玉宁这才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着，不敢看他的睛。

她说的时候，声音在颤抖，泪在。

周玉宁不敢起来，依旧跪着。

“让我去！我有急事找他！”

现在，她跪在他面前，求他救命。

但她能逃到哪里去？

最终，周玉宁扑通一声跪了来。

她一个小小的外门弟，拿什么跟赵家斗？

这是何等的讽刺？

周玉宁闭上睛，泪再次落。

除非……有人能帮她。

周玉宁抬起，泪婆娑地看着他：

“承梁……不，李副阁主，我知我没脸来求你，但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想起那位“门师兄”每次来时中的贪婪——那些东西，不是恩赐，而是饲料。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周玉宁咬牙关，站起来。

“我只求你能帮我一次……哪怕只是指一条活路……”

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

他放笔，对门的执事说：“让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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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她，当众退婚，撕碎婚书，将他踩在脚。

她是一个被养在笼里的猎。

李承梁正在理文书，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李承梁抬起，眉微皱。

李承梁依旧没有说话。

“看着我。”李承梁冷冽说。

但她别无选择。

现在，她要去找那个被她抛弃的人求救。

李承梁沉默了很久。

周玉宁想起自己这两年的“安逸”生活，想起那些每月准时送来的灵石和丹药。

李承梁看着她，目光平静如。

两人对视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