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恩还不起，那便索不还了。

“常言，往低，人往走，师妹你可不要行将踏错啊！”

“当初与李承梁定婚约……确实是冲动了。”

“再者，一旦你们结为侣，他便能随时来外门看你，你亦可凭他侣的份门，只要日日在门走动，还怕遇不上门老？还怕得不到修行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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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玉宁舒一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迟疑、羞赧与惭愧尽数排外，眸光渐渐定：

那位门师兄，正是孙欣然引荐给周玉宁的。

些、结实些、相貌生得俊秀些，还有什么？”

“可门师兄便不同了。他可是即将跻筑基之境的天之骄，说去何等面？任谁听了都要看你一。”

而“武馆少爷”四字，亦是她对那李家公的戏谑与鄙称。

她自始至终都端着在上的姿态，俯视着那个跌落尘埃泥淖中的卑贱凡人。

“孙师，我想明白了。从今往后，我定当全心全意服侍那位门师兄，过去的人与事，便让它们消散于尘埃之中吧。”

“况且若让同门知你侣是个毫无修为的凡人，家世亦不显赫，不过开着一间小小武馆——你自己说，这传去丢不丢人？尴不尴尬？”

她特意顿了顿，语气中满是轻蔑，“那武馆少爷，终归只是个凡夫俗罢了。”

她孙欣然炼气六层的修为，一只手便能死那李承梁满门，且无人敢向她问罪。

“你与这武馆少爷退婚，是退对了，否则日后你们往来还需山，耽搁了修行不说，还违了山门规矩。”

“正是这个理。生得大、会些拳脚功夫又有何用？既不能换来修行资源，又不能斩妖除，还是选那位门师兄为好。”

寥寥数语，便将李家十五年来倾注的所有恩尽数抛诸九霄云外，仿佛与她再无半系。

想到这里，她脸上笑容愈发灿烂，轻轻拍了拍周玉宁的手臂，柔声：

“这些能当修行资源么？能助你突破境界么？能为你换来灵石功法么？不能！他除了像个莽夫般力壮，几乎一无是。”

“见了老，得了资源，我保你年修至炼气巅峰。到那时，筑基之境还会远么？”

孙欣然面欣之，心中暗松一气，再加把劲，只要周师妹应那位师兄的侣之约，对方许诺的一千灵石便要到手了。

周玉宁默然听着，半晌轻叹一声：“孙师说得是，我都听你的。”

什么武馆少爷，蝼蚁罢了。

孙欣然心中大喜，一千灵石，到手了！

孙欣然话里话外，无一不在贬损羞辱那个名叫李承梁的凡人。

字字珠玑，句句都戳在周玉宁心底最柔之，堪称金玉良言，人肺腑。

“论家世、论份地位，连你周家都比不上，更遑论咱们那位门师兄？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更何况——”

升米恩，斗米仇——此乃人之中最幽暗的丑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