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了踢，也没叫人，幸而郑亮走得也不算快，于是他保持着一个比他稍快一的速度，估算着应该一会儿就能追上人。

小冯一直走到了接近路的尽，前面还能走，但他不敢走了。

因为不知什么时候起，雪并没有变大，但空气里的雾气却越来越重，不远森林里的树木全都变成了一堆黑漆漆的影，像无数沉默的魂，伫立在那里看着他们。

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但他开了手机里的手电筒，从小圆孔里打去的光无法穿透仿佛粘滞在空气中的雾气，艰难地向前前了一，就被困住无法再动。

只勉给他照了前面三、四米的距离。

雾的前面，还是雾。

然后他听到了从后传来的脚步声。

他猛地转过去，等了几秒，影渐渐清晰。

“孙清华？”

他松了气。

但再等一会儿，却见从雾中走来的只有他。

那气又提了起来。

“郑亮呢？”

一直跟着郑亮的背影走、只在刚刚因为有雪恰好落在球上而眨了两睛的孙清华也愣在那里。

“郑哥呢？我……”他茫然地打量着四周，“我刚刚是一直跟在他后走的啊。”

“郑亮？”

秦楝等人站在冰箱边，包裹残肢的袋解开，一个正在缓缓解冻的就放在正上方。

大睁着睛，微笑着。

祁笑盯了那张脸：“刚刚跟小冯他们一起去探路的……不是他吗？”

小冯、孙清华和吴神奇是一起回来的。

准确来说，是小冯和孙清华在回来的路上捡到了已经神志不清的吴神奇。

小冯和孙清华发现郑亮不见了之后，先在外面找了他十几分钟，没找到人，以为他是因为临时了什么事自己先回屋里了，于是开始往回走。

快走到院的中心时，小冯陡然察觉到不对！

他低看了一雪地上的脚印，抬手一把握住孙清华的胳膊：“不对，郑亮没回来。”

“啊？”孙清华已经被冻的有耳鸣了，“你说啥？啥没回来？”

小冯缓缓抬起脸来：“脚印……”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如果郑亮已经先自己回去了的话，地上应该有他往回走的脚印，但刚才没有，门的雪地上，只有咱们向外走的脚印。”

因为要关院门，所以他在那里停留了一会儿，他注意到了，他甚至看清楚了，那三行向外走的脚印，但他当时没有反应过来。

孙清华听懂了，他人都懵了，“我靠……我靠我靠！”他只觉得仿佛有一只冰冷的手伸他的衣服里一把抓住了他的后脖颈儿，冻得他直接打了个哆嗦，“不是吧，”他不知自己究竟是冷还是害怕，这两样东西已经完全混在了一起，得他从胳膊到脸都是麻的，“那冯哥去哪儿了啊！”

两个人在大雪中对视，有一瞬间都在犹豫，觉应该回去找郑亮，但又完全不知从而找起。

这时，他们听到不远隐约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地上爬，不是小型的动，从音量上来说比那个量要大，也许是蛇……很多很多的蛇。

孙清华猛地抖了一：“什么鬼东西！”

第一反应是了哪里的蛇窝，但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冬天，冬天蛇是会冬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