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我的？哦——”他很快反应过来，“我的签名？”他没觉得这是一条把他供认来的罪证，反而对此很兴奋，“你不觉得这是缘分吗，婶、”他顿了一，神一时间有些古怪，像是脑反应过来了，心里却还没有接受这转变，于是将称呼的事、即两人份的事掠过不提，继而，“一个我的随手一签，过了这么多年，兜兜转转，却能被你看到，多么幸运啊，这中间差错一，这本日记可能已经被烧掉、被撕毁、被扔某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一腐烂了，啊，不说远的，如果你刚才没有从舞厅来，错过了那位邮差，那你也看不到它。”

“梁觉星，”他脸上还在笑着，但此刻的笑意已经有些凛冽森然，“你还在什么其它地方见过……”他似乎也觉得这个说法有些奇怪，因此现在的梁觉星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十多年前的他的，因此顿了一拍，复又继续问，“见过之前来过这栋房的我吗？”

过了两秒钟，他恍然大悟：“你碰到小冯或者谁了？他们给你看了从书房那里翻来的什么东西？”

他回忆了一番晚上的场景，觉得一切都完，亮片洒来的时候多漂亮，整个房间都在闪耀，所有人的脸在音乐声里熠熠生辉，不是很好吗？梁觉星在不开心什么？

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说我是梁觉星的狗并不能攻击到我。”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他睛眯起一，忽然之间那闲聊的意味散去，带一危险，“只看那么一个签名可认不我吧。”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太聪明，在这人的目光其实会有些可怕，因为仿佛在被一个天然的测谎仪测探着，任何小心思都无法瞒过他。

啧，当时应该让宁华茶回答的，搞得他现在又开始奇怪梁觉星为什么不兴。

他的思路很快，非常锐地判断，梁觉星今天确实在不久前、从日记上看到了他的签名，并且辨认这是几年前甚至十几年前留的签名，但光凭这一就辨认这是他？梁觉星不是这么草率的人。

他盯着梁觉星，神里带着一赞许，“那你现在可是已经站在那位无趣侦探的终线上了。我觉得你应该珍惜，因为那家伙不太聪明、运气也不够好，可是走了不少弯路。”

看她这个样，这次不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大概是个切实的证据。

难就因为陆困溪差死了？

那他不是没死嘛。

秦楝一开始并没有完全回忆起来，只是听到这句评价，饶有兴趣地挑起眉，“倒像是我会说的话。”之后终于想起来那本日记，他笑了一声，“是那个……侦探日记？”侦探两个字刻意带嘲讽。

“上面有你的名字，”梁觉星微微偏，“哦，还有一句评价，borg。”

秦楝丝毫没有额着一把剑的张，他看着梁觉星，脑里条理清晰地行盘算。

“一本日记。”梁觉星很直白地给答案。

“说起来，你还看过那盘录像带。”

“日记？”秦楝这次的疑惑不算作伪，“那里的日记跟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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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现在当然不能直接问梁觉星为什么心不好，他又不是个蠢货，于是只能转而回到前一个问题，梁觉星发现什么了？

啧。

他说着，像是觉得自己这说辞真的很有理，对人了一个甜的笑容，“这当然算是缘分，把我们两个链接在一起的难能可贵的小概率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