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永远……永远堕落。

陆困溪瞬间松懈了力气，猛地跌倒在地，尖刺般的冰棱划破了他的侧脸，但他甚至没有觉到疼痛，他只是趴在那里，轻轻息着，边的冰雪被气熏成淋漓的滴，打绵的雪层，像一颗蛀虫、慢慢渗透去。

过了一会儿，溃散的神慢慢聚拢，盯着远的那座天使雕像，盯了，渐渐想起什么。

他要过去，他想，梁觉星在那里。

挣脱那几的束缚并不容易，陆困溪手上没有趁手的东西，而且他现在确实像一个患者，力无法集中，除非竭尽全力，否则轻易又会回到那个放空的、什么也想不起来的状态里。

尝试了几次后，他终于找到了克制住自己的办法。

他的嘴里反反复复、不停念叨着梁觉星三个字，像要把这个名字刻脑里，让自己永远无法忘记，他用这个名字理智的锚，确保自己只要一有走神的征兆、就能立被这个念拽回来。

然后，他从上肢开始，努力拽回自己的一只胳膊，用最原始的牙齿武，狠狠咬上了那。

牙齿觉咬到了什么韧劲十足的东西，但同时，一剧痛突然从他的肩传来，就好像有一把斧、突然砍了上去！

痛意突然而剧烈，肩猛地一垮，又被他攥着拳、死死拽回差被拖走的胳膊。

不是幻觉，虽然明明没有什么实击打到他的上，但伤是切实的，因为肩膀以的雪面上、已经接到了从他上来的血。

他隐隐懂了事态的发展，他停了两秒，再次咬上，这一咬得很，于是更痛，他咬牙齿没有松，于是肩上承受的就是几乎要把他整条胳膊砍断的痛楚。

生理的泪已经打睛，他模糊不清地望了远的雕像和仿佛即将消散的人影一，颤抖着用力。

当陆困溪卸掉最后一绑缚住自己的时，他的已经积攒了五滩血渍。

如果此时从更的角度向望去，能看见陆困溪及周围的一切就像一个充满殉者苦难学的宗教装置，白雪面之上随着的位绽放五片猩红血、不断向外蔓延，仿佛一无限奉献的信仰，□□的痛苦与灵魂的崇和谐地合在一起。

他在原地停了片刻，缓过来那几乎要让人窒息的疼痛，然后踉跄着向前走去。

风雪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一一穿过它们。

梁觉星在相似的窒息中，被迫艰难息着抬起脑袋，血如雨般滴落，那些抓住她的手骨越收越、越收越，她听到自己的骨发不堪重负的声响。

又或许有几已经断裂了，她已经无力听清。

她只是仰着脸，最后一空气，然后用尽全的力气，将一直攥在右手里的那条蛇圣母平摊开的掌心里。

风雪中，陆困溪终于走到天使像前，梁觉星幻影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回看了他一，然后垂举着的胳膊。

陆困溪向前一步，踏上梁觉星留的脚印，他看着那座天使像，看着梁觉星最后抚摸的地方——天使手中那朵百合。

他停了片刻，抬手，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