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只是站在原地装作不知，把这些人、包括林亦柯的喜晾在那里。他觉得自己不主动去作践、不去碰它，就已经足够仁慈了。

如果他不收，照秦臻那划清界限的脾气，他早就连靠近这个人的资格都没有了！

他没有说完，太难堪，难堪到说不。

大半夜不睡觉，就因为这算不明白的账，在这里像两个神经病一样吵来吵去！

“……”

“……难你不清楚吗？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说好了吗？”秦臻眉皱得更，语气也了起来。

秦臻闭了闭，把手机愤似的扔回床柜上。

“我不说是因为……”秦臻看着林亦柯，那些以前从来不需要纠结的利益得失堵在咙里，变成了一团咽不去的棉絮。他发现自己这二十几年用过的所有手段和话术在此刻都不用了。

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公平可言。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亦柯就觉得要炸开一样疼，压抑了整晚的委屈终于决堤。

秦臻见他不说话，又火上浇油补了一句：“……给你转的钱，你最后不是也收了吗？这不就是心照不宣吗？”

“你不要给我大喊大叫的！”秦臻被这一声吼得太突突地，咬着牙吼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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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样的控诉，秦臻无法反驳。

甚至一次又一次公事公办地给他打钱，用数字来羞辱他的心意。哪怕这些钱，他从一开始就从来不想要。

从到尾，定规矩的只有你一个人。

秦臻无奈地叹了气：“……有必要这样吗？”

秦臻何等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可能看不来林亦柯喜他。可是这世上喜他秦臻的人多了去了，上赶着送真心的多如江鲫，难他每个都要给回应吗？

林亦柯了一，心想谁跟你一开始就说好了。

林亦柯被这冷冰冰的一声喝止定在了原地，浑一僵，终于闭嘴了。可泪却没有停，越越多。

林亦柯闭了闭，泪狠狠砸：“秦臻，这么久……我在你里一直都只是人、床伴，是吗？”

秦臻有些疲惫地了眉心，不知是因为年纪大了，最近太累了，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他发现自己对林亦柯总是有例外，甚至特殊，纵容得过。

因为在和林亦柯的这场的博弈里，他本来就不占理。

林亦柯就这么特别吗？

哪里还能容忍对方站在这里，哭着一声声质问他的良心，质问他对他公平吗。

“……你怎么能这样，”林亦柯咬着牙，圈红透了，泪砸在秦臻的手背上，“这样对我公平吗？”

了好几。他近秦臻，面容都有些扭曲：“所以你一直记得，你一直都知。”

秦臻也气得不行，剧烈起伏着，伸手拿过床柜的手机亮，屏幕刺的光晃得他眯了眯——凌晨三。

“……”

他是在用自己的尊严，去换一张留在秦臻边的场券。

他理智全无，哭着对秦臻大喊：“我为什么收你不知吗？！那是因为我不收我就没办法跟你在一起！你不也清楚吗？！如果我不收那笔钱，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吗？！”

真是疯了！

如果今天站在前的林亦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敢在这里因为过去和真心跟他斤斤计较，秦臻早就冷脸让人卷铺盖了。

他看着秦臻近在咫尺的脸。这个让他什么都可以、甚至去死都甘愿的人就在他的前，明明记得所有的事，明明知他的真心，可从来不告诉他。

他攥住了秦臻的手腕，力大得手指都在发抖：“那你也一定知我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什么都知。结果你一直没告诉我。你就看着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