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看书看得心不在焉，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状似无意地抬起往服务台的方向看了一。

秦臻合上书，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击，心里那疲惫竟然被这副盖弥彰的模样消解了大半。

窗外的天完全暗了来。

秦臻也没拆穿，只是嘴角噙着一若有若无的弧度，大大方方地冲他回了一个笑。

两人站在图书室门，看着门外拉起的雨帘。漉漉的风带着秋天末尾的凉意往人领里钻。

秦臻看见他在黑发外的耳尖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脖。

林亦柯正坐在那儿，一只手支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他上，像是看了有一会儿了。

林亦柯低着在写东西，笔尖在纸面上移动。

他端着杯，视线从杯沿上面越过去，落在服务台那边。

图书室里开了灯，白的灯光把书架和桌椅照得安安静静。

图书室里一开始还在的那些人，除了几个在后排刷题的中生，已经陆陆续续地全离开了。

keira汇报过的背景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但他面上只是翻开了一页纸。

林亦柯偶尔会趁着没人借书的空档挪过来，坐在秦臻斜对面的凳上，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压低声音问几句是什么时候回国的。

最近天气不是很好，今天也不例外。从早上开始天就没亮透过，云层压着，空气里的气越来越重。

不知哪里好笑，反正就是想笑。

坐不了几分钟，有借书还书的人来，他又站起来走回去。

秦臻翻着书页，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从书页间抬，能闻到林亦柯上那淡淡的让人沉静的皂香。

务台旁边站了片刻，又看了秦臻一，然后转走回台后面坐。

秦臻靠在椅背里，把纸杯端起来喝了一。温刚好，不嘴。

天公果然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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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

秦臻全程没问林亦柯为什么会在这里上班，当然不用问，keira的调查报告里写得清清楚楚——社区作为曾经的监护方，林亦柯自从到可以帮忙的年纪，回馈这里几乎成了一习惯。

秦臻忍不住笑声，把杯放，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几乎是瞬间，林亦柯就像被着了一样，手肘从桌面上了一。他迅速把视线移开，低翻动面前那本早就登记好的名册。

雨势很大，路面上的积已经汇成一小一小地往低淌。

可这雨，就算跑过去也是注定浑透。

秦臻冲他挑眉，林亦柯的就立刻低去。

这一带街狭窄，秦臻的车停在几百米外的临时泊位，离得不近。从图书室门走过去，正常步速大概要分钟。

图书室临近关门，原本闷在云层里的意终于化作一场倾盆大雨。雨势极猛，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窗上，将本就昏暗的街洗得一片模糊。

写了几行停来，然后他抬起往秦臻这边看了一。

街灯亮着，光透过玻璃上那层雾，在桌上投一小片模糊的。

两个人的目光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