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张垫从早晨就铺开了。

靠里、茶几前的那张写过隐形的字：日常。吃、等、夜里自己涨了爬上去排，都是它。靠门、正对玄关的那张更新、更白，四角胶带贴得像店里试用区——客人用。庄泽让她用把两张垫的边缘分别过，日常的时候可以闭，靠门那张时必须看着猫的方向。

“有人来，只准那一张。”他用鞋尖门垫，“指令是‘换’。听到就爬过去，三十秒对准。滴在日常上，算途中漏。漏了，罚。”

罚则写在考表空白：维持排姿势，面对门，等客人来再排完。辅助与否，看客人是谁。

白日无客。苏冉在日常垫上完成了三次浅排，每次都先，再一线，再被禁止把磨够。尾不摘，发周刚过，却还记得那随时能滴的底。两张白在视野里并列，像两份：被养着的，和被展览的。

傍晚门铃响。

不是约定的补给日。猫外是陈予的肩，以及他后一个她在观里见过的熟客——只看过，没碰过。庄泽没有先开门，先说了一个字：

“换。”

苏冉膝行。从日常垫到门垫只有几步，可膀胱在门铃里猛地一沉，一咬，一滴先掉在日常垫边缘。，小，却足够。她听见自己气，来不及用掌心遮。

庄泽低看那滴。

“漏了。姿势。对着门。”

门还没开。她已经在门垫上趴好，贴纸，，膝开，脸朝猫。裙被卷到腰。尾暴，对准即将打开的方向，一张一合，胀着，不敢放。漏去的那滴还留在后那张错误的白上，像罪证。

门锁响。

陈予先来，熟客跟在后面。目光先碰到的不是客厅，是一张垫、一只对准他们的、已经打开的犬。苏冉的脸烧起来，却不能埋臂弯——姿势要求看着门的鞋。引擎盖似的灯光来自走廊，来，打在她亮的上。

“罚则。”庄泽说得很短，“她听错地方，先滴了。等你们门再排。”

陈予蹲，没有立刻手，只看她小腹的廓。“涨着。现在排可以一次空。主人，辅助吗？”

“先自己。排不再辅助。他看。”

熟客靠在门框上，没再往里走，视线平着落在她。苏冉用力。羞耻把又锁住，只涌透明的，沿着边缘往爬，滴在正确的垫上，仍不是。她哼，短促，求看庄泽。庄泽站在她侧面，绳收短。

“门开着。排。”

走廊里隐约有电梯到层的声音。门没有关严。苏冉的锁在这一秒裂开——线冲来，急，，浇在客人垫中央，冲刷声和门外电梯叮一声迭在一起。她排到发抖，排到迅速铺开，熟客的视线跟着那条线走。陈予这时才上手，住她的髋，让她对准，不要偏。最后几滴被他用掌推净。

“客人垫合格。日常垫有滴漏，记一次。”陈予照例汇报，像在店里，“要不要让她把错误那滴掉？”

庄泽。

苏冉必须膝行回日常垫，当着两个人把那滴已经了一半的掉。面贴上家里最熟的纸，的却是自己的罚。完还要爬回门垫，把新渍的边缘也平。两张垫、两味、同一条。着，一直没被准许碰。

门这才关上。

熟客没有留太久，看完记录，看完她完，便离开。陈予把新的凉巾放到门垫旁边，作为次客人用的备品。临走前他问：“双垫要不要写饲养须知？”

“写。”庄泽说，“漏错垫，就开门罚。”

屋里重新只剩两个人。苏冉还保持着对着门的姿势，等一句来。庄泽没有让她立刻起来，用鞋尖拨了拨她尾，在转过最的那一，她哭着哼，又滴在客人垫上——这次是前的。

“今天没有。”他提前封死，“认垫。认门。认哪一张是给人看的。求，明天补给日再求。”

苏冉把铭牌贴上还温着的纸面，。两张垫在灯并排：一张有她过的浅痕，一张有刚被看完的。她的膝盖酸，酸，被风得发凉。空间从此分成两层——里层是窝，外层是展示，而她的总是先于她的脸，把滴在不该滴的那一层。

夜里她涨了，爬向日常垫，排之前先看了一门。门关着。她仍把分开得像有人会来，才敢放去。声很轻。她忽然明白罚则真正的尖不在开门，在于以后每一次排，她都会想起门里那光，以及自己对准光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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