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恨也痛苦。

他问：江皎在哪儿？

沈彻：在我手里，不怎么样，我认为江皎更乐意站队我这边，哥你觉得呢？那批货就当弟弟送给您的，但是人我要了，我和江皎更合适。

你在威胁我？

格莱岛已经由沈述全权掌控，这块地方本来就临近公海，无论是气候还是环境都很适合建造工厂，偶尔发展一些旅游业，聊胜于无，附近的几个国家默认格莱岛是各个商业集团共同所有，不怎么这边的事。

沈述在这里杀沈彻十分容易。

但他迟迟不去手。

他真的被威胁到了，江皎再坏，再多错事，对他再残忍再无，那都是他们两个之间的小问题，把江皎放在外面，面对别人，他舍不得自己的人受一儿苦，看不了他委屈的样。

更不会甘心把他给别人。

沈彻意识把那句话说，印证了车上江皎对他的评判，他打心底里也觉得自己是个虚伪的人，这时兄弟两人对峙，袋里的手机却忽然嗡嗡震动起来，是一通未知的电话。

沈述的枪没有移动分毫，神示意他可以接听，沈彻艰难地腾一只手，掏手机，屏幕上动的名字让他的脸变了变是江皎。

接，开免提。

沈彻接听键：怎么了？

少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夹杂着若有若无的风声，他问：工作结束了没？沈董吃不吃海鲜？我刚了好多，不会理。

沈彻：找厨师。

男人的声音好像有儿奇怪，江皎挽着袖站在桶前，俯看着里面新鲜到还在咕噜咕噜游泳的螃蟹和鱼虾，有儿想摆烂再把它们扔回海里，他：沈彻，你知我没文化的，和外国人沟通不了，！它爬来了！

溅来的洒到了江皎的脚上，螃蟹举着两个钳从桶里翻墙，啪嗒一掉在地板上，以一爬行姿势哼哧哼哧地挪过来，江皎生怕它夹到自己，立刻弹开离这只蟹八米远，蹲在了凳上睁睁看着螃蟹爬。

江皎。

沈述用枪抵着沈彻，气音型命令：问他在哪儿。

江皎等着沈彻说一句话，可等了好一会儿也只等到了诡异的沉默，一压抑的氛围似乎通过电话传递了过来，显得他脚底那只都开始狰狞可怖了，他想了想，瞬间意识到了什么：有人在吗？不方便？

岛上的氛围确实不太对劲，那些工厂都莫名其妙停工了，但这些都是沈彻自己的事，他也没怎么在意，现在后知后觉，说不定是沈述来了，更严重一儿，说不定沈彻和沈述就在一起呢。

需要我什么？

两个人通过网线自然的对话字字句句往沈述心里扎针，扎得他鲜血淋漓千疮百孔，他悄无声息地吐一气，害怕江皎真的和沈彻日久生，不敢叫少年知他的存在，也不敢立刻动手。

瞻前顾后，犹犹豫豫。

沈述的果断化成了灰烬，思念和恨意缠绕在一起无法分离，他握枪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立刻从他的血里爬来，分离一个叫江皎更加满意的他自己。

走。

沈彻：江皎，走！

他反手掐住沈述的手腕用力一拧，短暂脱，手枪瞬间走火，冒着意的弹打碎了天板上的吊灯，玻璃块和电线成团落来，晶坠也碎了一地。

你敢走？沈述彻底失去理智，声音忍不住，焦躁又无措，手脚瞬间冰凉：江皎你敢跑一个试试！

你敢走，我

我杀了他。

江皎莫名其妙地和沈彻倒换位置，他成了那个被威胁的人，听筒那边声音杂，两个人好像在互殴，拳拳到，没等他开再说一句话，忽然通话发刺耳的声音，伴随着沙沙的电音，对面彻底没了动静。

他在楼时被拦住。

不是沈述，是另一个沈述。

窗外光灿烂，从玻璃外投来，男人被照得浑都是血迹，却依旧一步一步从楼梯拾阶而上，躯散发着冰冷诡异的气息，连带着面都沉去，江皎握住栏杆后退，台阶忽然拌了他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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