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人恨都恨不彻底。

沈述屏住呼，低吻在了少年侧颊上，他都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就像轻飘飘的云朵在江皎脸上碰了一，瞬间又弹开，转瞬即逝的叫少年轻轻一愣。

不欺负你，沈述的声音低沉克制，他抚过少年后背：但你要听话，乖乖的，等我把沈彻收拾了，再来算我们的账发太了，宝宝。

又不是第一天了。

江皎不服说，沈述一讲他不喜听的话就duang地一把从衣里弹了去，忍不住皱眉：我想剪的时候会去剪的，不要我，你怎么和他一样他顿了顿又嘟囔：本来就是一个人，怪不得。

沈述就是沈述。

他神分裂还是沈述，魂魄离变成鬼也是沈述，就算格方面有改变，但又不会莫名其妙变成其他人，他们共享之前的记忆，把他当不听话的孩，看到他一样要。

这么想想还是没意思。

沈述一颗心沉。

他摸了摸少年过的发，没再说话，沈述用被裹江皎，把他肩膀的衣拉上去，少年只了半颗脑袋在外面，整个人被包成粽，在男人的轻拍中逐渐睡去。

沈述悄无声息床。

他的小摔断，手术打了钢钉，踩到地上时不知是因为伤还没好，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述略微踉跄了一，他静悄悄地缓慢走到卧室门，回看了少年安睡的面容。

卧室门合上，隔绝光线。

江皎这个人真的没什么条理，照顾不好自己，脑袋糟糟地趴在枕上竖成天线，公寓房间也齐整不了多少，净倒是净他本不饭，地上没垃圾也没什么灰尘，整都很明亮。

但净是一回事，整齐又是另一回事，沈述认命地一给江皎收拾房间，茶几的酒瓶摆成一排，各牌的酒都有，他把瓶收到袋里，系好搁到门，整个过程没发一儿打扰人的声音。

只有骨里打的钉磨得生疼。

沈述不是不能忍疼的人，他从小到大一路走来也没那么容易，受疼的时候多了，但卧室中江皎无意识的话，叫他的咙哽得有些呼不上来，疼痛从心脏蔓延到四肢，像千万针同时扎了去，刺骨里撬开，于是粉碎骨。

只是他没意思吧？

另一个沈述他还是兴趣的。

沈述站在公寓门，手里提着那袋沉甸甸的空酒瓶，廊的声控灯缓慢熄灭，只有安全微弱的绿光勾勒他沉默而的廓，他的影被拉得很，像一块寒冰浸在了冰冷的黑暗里。

来。

他看向院外一个黑暗角落，那里有稠的影逐渐化成实，男人站在路灯的光亮，着一张和他一样的脸，≈lt;沈述≈gt;第一看向黑暗的卧室，第二看向自己：被打击到了？

沈述没搭理他，只是忍着骨的疼痛，缓慢地楼，把那袋垃圾丢了垃圾桶里，片刻后低声：沈彻想运去的那批货，陈望远放到了格莱岛，他如果想减少损失，必定要国境线涉国让人杀了他，就说在海里淹死了。

≈lt;沈述≈gt;：真直接，我同意。

这是等不了了，连商战的路线都不想再走，本没考虑到时候得受多少诛笔伐，只想着把沈彻报复彻底，所有的恨都加在他这个诱导者的上，可是是沈彻带坏了他吗？是沈彻把他教成坏小孩的吗？江皎本来就是这样啊。

他一直这样，很坏。

≈lt;沈述≈gt;想了想补充：很不听话。

沈述：可能吧。

有些人就是不听话也有人，很坏也有人，这个世界上多得是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的人，他想要星星想要月亮，沈述也能架天梯为他摘，可抵不住江皎觉得他没意思，不喜他，不想要他给的。

我不了他了。

沈述从袋里拿车钥匙，走向停得很远的车，这时候的雨已经小了很多，但刺骨发凉的气息依旧准地扎未痊愈的骨里，每走一步都又酸又疼：江皎喜你，你就好好陪着他，我去工作上的事，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找我就行让开。

鬼影挡在了驾驶门前。

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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