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渐渐变得邃起来，意有所指地扫过季砚执绷的侧脸，最终落回季听那双依旧带着困惑的清澈眸上：“假设我们这个世界也是一本小说，像这样，到了故事的最后，主角才彻底看清自己的心意，是不是……”

季听看着他，平静而理地继续分析：“所以晚或不晚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因为人们总是倾向于将那条未选择的路，在记忆中过度化为一条铺满鲜的结局。”

“嗯……” 陆言初的声音有些低，似乎在斟酌词句，“这是多方讨论后决定的，原作者在最终的剧本定稿阶段，将男女主之间的整条线完全拿掉了。”

“怎么了？”

他熟练地调整度条，调已经完成的第一结局落幕片段，接着便是那作为重磅预告的90秒神秘彩——正是《空纪元：湮灭之始》中最关键的海崖突围战场景。

他预判着季砚执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可乎意料的是，对方只是环起手臂，发了一声冷笑。

季听‘嗯’了一声，单纯只是表示听到了：“这样吧，你今天先让人将技术需求文件发给我，我梳理一思路，明天上午十我会准时到达工作室。”

“嗯，全。”看着季听意外的神，陆言初继续：“你不觉得么？两个主角总是纠缠、试探、又因为各差错不断错过，就像两条永远无法相的平行线。”

话音刚落，季砚执那声等待许久的哼笑终于逸了来，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得意。

“好。”陆言初利落地合上笔记本，仿佛一并关掉了自己复杂的绪：“那我们明天见。”

“有太晚了？”

“举例来说，如果男主角心中将女主角的存在置于最优先级，那么他行动的轨迹，必然会指向她所在的方向。反之，他的‘背而驰’，本就清晰地映了他心真实的取舍。”

三人坐，空气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捆缚着。陆言初打开他带来的笔记本，屏幕亮起，宇宙空的壮丽和末日废土的苍凉织成一片宏大的画布。

陆言初前面的话说得七弯八绕，但这最后一句几乎等同于赤的明示。

媚抛给傻看

陆言初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地弧度，“好，那我们是现在一起去工作室，还是……我明天再来接你？”

这句话像羽，轻轻搔在了季砚执暴的神经上。他目寒光地看着陆言初，一字一顿地：“用不着你费心，我现在在休年假，有的是时间陪着季听。”

陆言初就像没听见这句话似的，目光直接落向季听：“关于彩需要达成的视觉效果，工作室整理了几个关键deo片段。不如趁着现在，我先给你过目一剧和概念预览？”

当然，季耳朵肯定不是傻，他六窍全通，面对任何尖的科学问题都游刃有余，唯独在这条分支上，天生一窍不通。

陆言初完全没想到季听的回答会是这个方向，不由得愣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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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送人去，季听一转，就撞季砚执那双着促狭和得意的睛里。

季听神专注，就连旁边的季砚执也看了去，三人的视线都锁在屏幕上快速切换的分镜和震撼的粒特效预演。

然而，当心段落结束，季听的眉心却渐渐聚拢：“我看过原著，这段至关重要的海崖启示录之后，接着就是男主角在绝境救坠落的女主角的桥段，那个设计是两人关系在大牺牲后真正质变的关键。”

两人的目光瞬间如同探照灯般聚焦在季听上，过了一小会儿，只见他微微摇了摇，“还是我去吧，dss模块的心算法和优化逻辑是我独立构建的，有度特异。即便换人指导，也需要从开始理解整个框架和参数调整。”

“好。”

陆言初角勉向上挽了挽，试图维持一贯的从容，但底的笑意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你说的……很对，不过电影终究是电影，它代表不了复杂现实世界的万分之一。”

他从很早之前就知，喜鹊那九曲十八弯的表达方式，就是把媚抛给傻看。

“嗯……” 季听想了想，“陆先生，你听过心理学上的‘反事实思维效应’吗？”

“全吗？”

他指尖在暂停的画面上轻轻一，问：“可是预告彩里，为什么只剩了群突围的混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