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砚执很自然地在他边坐，“好，你说。”

季听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停顿了几秒，终于还是将取消行程的决定说了来：“基于国安局的安全评估，我们暂时去不了清大了。”

他角微收，又说了声：“对不起。”

季砚执闻言，脸上的神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那一瞬短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绝不是季听预想中的失落或生气。

他甚至都没有追问什么时候能去，反而抬起手，安抚地环住了季听的肩膀： “这样也好，你的安全最重要，取消就取消吧。”

那份在季听心里打转的说辞，骤然撞上了一片难以言喻的空白。

[这样也好？]

[取消就取消吧？]

季听的底过一丝清晰的困惑，[……难一夜之间，季砚执突然去袋獾化了？]

第三者？

听到心声的季砚执顿了顿，迅速冷了脸：“话是这么说，但这事说到底都怪陆言初，要不是他多事转发那条的微博，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不必要的关注。”

这熟悉的、带着迁怒的烦躁，反而让季听觉得正常了些。他握住季砚执的手，温声：“反正寒假快到了，等过完年开学，氛围正好，去清大更合适。”

季砚执眉皱着，脸上还挂着被挑起来的不满：“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揭过这事，两人一同去吃了早餐。

饭后，季砚执忽然提议：“去打保龄球？”

“保龄球？”季听一时没反应过来，“是要门吗？”

季砚执眯起，盯了他几秒：“你忘了，对吧？”

季听神游移，努力回忆片刻，如实承认：“嗯，忘了。”

“呵，”季砚执伸手了他的脸颊，语气倒没有真怪罪，反而有拿他没办法的亲昵，“上次在温泉山庄，谁打了几局说好玩来着？回来我就让人在东楼了一个，你说建好了一起玩。”

季听微微睁大睛：“就因为我一句话？”

“是啊，这又不费什么事。”季砚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拉他起，“走了，带你去看看。”

东楼的保龄球馆远比温泉山庄那个气派得多，灯光、球、装饰都透着不显山的奢华。

季听正目不暇接，季砚执已经走到球控制台旁，回唤他：“季耳朵，过来。”

季听依言走近，季砚执自然地牵起他的手，将两人的手叠放在那个象征启动的金属钮上。

季砚执温的掌心覆着季听微凉的手背，带着他的手指，一同了去。

嗡——

低沉的机械声响起，球两侧的应灯光如同被唤醒的星河，从他们脚开始，沿着的球，一寸寸、一节节地向前亮，金的光芒淌向前方的球瓶区。整个空间被柔和而明亮的光线逐渐填满，映照着光的球和崭新的设备。

这叠手指的启动键，仿佛带着某仪式，宣告着这个专属于他们的玩乐空间的正式启用。

季听角不自觉弯起，就在这时，季砚执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打破了这温馨的瞬间。

季砚执不耐地掏手机，屏幕赫然显示着“王冕”二字。他动作快得几乎没犹豫，“唰”一向红的拒接键。

“你不接吗？”季听从他的屏幕上抬。

“王冕八成又是说些废话，接不接都一样。”季砚执轻描淡写，手顺势搭上季听的腰侧，“走，挑个你喜的球去。”

两人刚向球走了两步，手机又一次固执地震了起来，比刚才更急促。

[老板你接电话啊，老板你把我忘了吗，老板你不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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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听已经挑了个澄澈蓝的球，分量刚好趁手。他刚想转问问季砚执觉如何，却发现对方正看着手机屏幕。

“季砚执？”季听声。

没有回应，他又略微提声音唤：“季砚执？”

季砚执这才像被惊醒般猛地抬，“嗯？”

季听看着他略显仓促的动作和还未完全舒展的眉心，贴地说：“你先理事吧，我正好。”

“没事。”季砚执立刻否认，迅速将手机屏幕熄回袋：“你很久没打了，先试一球，让我看看我教你的要领忘了没有。”

“好。”

奢华保龄球馆的灯光，季砚执却只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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