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在野脸一冷，“我说了不关……”

只要他故意引导季听回答关键的问题，一旦心声对方的真实想法，那么就能证明他当初的严审并非假公济私，而是有的放矢。

死一样的安静。

静。

秦明忠一脸黑沉，两只睛死死盯着屏幕里的季听，心里正不知如何翻江倒海。

想当初航工所的郑国栋还是他连夜叫过来的，现在他又怎么可能不知季听已经把技术上给国家这件事。

秦在野眸中极快地划过一抹冷诮，语速开始变得不不慢起来：“可是我事后派人查过，世力从未研发过这个程序，资料源文件一样都找不到，这你又作何解释？”

先不论这诡异的况是如何发生的，可既然他能听见，那季听的所思所想几乎就是没有任何遮掩的摊在了他的面前。

季听沉默着，静等他把话说完。

季听清楚他为什么怔愣在那儿，却还是问了一遍：“有什么问题吗？”

秦在野的瞳孔在季听脸上来回晃动，像是要挖什么来。

季听刚要说话，却又被他直接打断：“如果这项技术不是来源于世力，那你和陆言初又是从哪得到的，这其中有没有涉及……”

没有心声，除了季听中的回答，其余一声音都没有。

沈临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忍着笑：“抱歉，事关保密守则，我一个字都不能透。”

“你说是你的？”秦在野的眉拧得死，带着一难以置信的扭曲：“就凭你？”

忠一。

不得不说，拿亲生父亲制衡儿，季听这一手简直算得既狠又稳。别说是秦明忠了，就算换成他们，也很难不对凌熙产生负面看法。

“这程序是我的，有问题吗？”

季听淡淡地嗯了一声，“就凭我。”

难这东西还有什么发条件？

听到这句话，监控室里的沈临一个没忍住，当场笑了声。

“季听，你既然声声都在说我有罪，好，那我们现在追本溯源，就从你是怎么发现并认定彭泽坤存在间谍行为说起。”

所以说一着不慎满盘皆输，他现在挨上面的分也是自找的。

心声。

三个人里就只有秦明忠不知季听的‘真面目’，他看着两人一个沉默一个微笑，都以为是在看秦在野的笑话。

秦在野像是大冬天忽然失足掉了冰湖里，脑中所有的意识猝不及防地被冰冷和空白所吞噬，接着他的世界在这一刻就彻底静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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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实。”

司令员悔就悔在当初太相信秦在野了，他以为对方至少能遵守基本的讯问条例和军人的守，没想到却给了秦在野以权谋私的机会。

季听见他不说话，自然也不知秦在野心里那些鬼祟的想法，开：“从你刚才的话里就能听，你对我本人本没有任何了解，你所有的偏见都来源于凌熙对我的描述。”

秦明忠面无表地看了过来，“沈政委这是在笑什么，能跟我说说吗？”

说完，他还看向一旁的司令员：“你说是吗，吴司令？”

想到这里，秦在野绷的逐渐松弛来，眉间的怒意也彻底散去了。

他之所以能冷静来，因为他忽然在脑中抓住了季听上的一个弱——

司令员什么也没说，但却像堵了一团淤泥，憋闷的气都上不来。

这次换季听打断他了，“你信不信他是你自己的选择，可你当时对我行讯问是上级派给你的任务，你为公职人员，在执行任务期间绝不能带有任何私人。”

他脸上沉的像是要拧来，就在这时，审问室里的秦在野终于‘活’过来了。

“当初你和陆言初在供里说，你们是靠一可以监听对方所有电设备的程序发现了彭泽坤的犯罪行为，而这个程序是陆言初向世力集团借用的。”秦在野直视着季听的睛，神中满是冷迫：“以上我所说的容，是否属实？”

审讯室里的天平已然偏移，明人都能看到秦在野中翻涌的怒火，可没过一会儿，这抹火焰竟隐隐熄了去。

他直视着秦在野的睛，字字凌厉：“可是你不仅公报私仇，还屡次命令两名看护人员不许将我的况汇报上去，你在阻止他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那时犯的错，日后会连累多少人一起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