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步打算吗？”裴止问，声音闷在他。

“先帮你们把一张专辑的发行渠铺好。”林溪山说，“然后，也许再开一家分公司。父亲那边我暂时没有接受接手的打算，心态变了，不想继承人了，想创一代。”

是的，林溪山野心，他想要成激起市场激的那颗石。

前路大有可为。

“不愧是资本家。”裴止从他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所以你当初说什么吃饭，本就是骗我的。”

“没骗你。”林溪山握住他戳自己的那只手，翻过来在他掌心里亲了一，“饭一直在吃，只不过现在可以自己加菜了。”

裴止把手回来，但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声浪》节目组官宣阵容的那天，裴止的微博评论区直接炸了。

节目组的宣传照拍了新的，裴止站在中间，发已经染回了黑，穿着一件衬衫，扣解了两颗，锁骨上那颗小痣若隐若现。

评论区评第一条写着“裴止穿衬衫是娱年度最佳发明”，赞好几万。

林溪山看到那条评论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他面不改地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讲一季度的市场拓展计划。

散会后他回到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博，在那条评论了个赞。

当天晚上裴止回家，林溪山就找他的一件和宣传照差不多的衬衫让他穿上，然后折腾了一夜。

《声浪》录制前三天，裴止去复诊。

谢知恩翻开他的病历，上面记录着这三年的所有数据。

躯化反应频率从每周数次降到零，药剂量从最开始的两联用降到单一低剂量维持，最近两次复诊的评估结果都是“稳定”。

“你觉得自己现在怎么样？”谢知恩放病历，看着他。

裴止想了想：“正常。”

谢知恩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补充的意思，笑了：“就这两个字？”

裴止看着谢知恩，“我以前觉得这两个字离我很远。”

谢知恩在病历上写了最后一行字，然后合上病历本，摘镜：“裴止，你的病已经了缓解期。我建议你继续保持目前的生活节奏和药维持方案，半年后再来一次复查。如果届时况仍然稳定，可以考虑完全停药。”

裴止了。他站起来，朝谢知恩微微欠了欠：“谢谢你，谢医生。”

谢知恩也站起来，朝他伸手：“不用谢我。你最该谢的人是你自己。还有你那位林先生。”

裴止和她握了手，走咨询室的时候，林溪山坐在椅上望向他：“怎么样？”

裴止看着他，：“她说可以准备停药了。”

林溪山的睛亮了，把他整个人拉怀里，抱得很：“裴止，我为你骄傲。”

“我也是，提前恭喜你毕业快乐，大老板。”

裴止说完这句话的一周后是林溪山的毕业典礼。

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六月的光从礼堂穹的玻璃窗倾泻来，把前排校领导们锃亮的脑门照得反光。

商学院的学生坐在左侧区域，统一穿着学士服，黑袍在风扇的拂猎猎作响。林溪山坐在第三排靠过的位置，学士帽压得有低，正低给裴止回消息。

【裴止：到了。停车场。你们学校停车场怎么这么远。】

【林溪山：因为你开的是商务车，不是托车。以前的托车可以停树底。】

【裴止：那是违规停车。】

林溪山盯着那条消息，嘴角弯了一。

三年前这位主唱大人的托车想停哪停哪，校门的保安可谓是防不胜防。

如今也是落魄了。

校的讲话在掌声中结束，接来是拨穗环节。

商学院的学生学号顺序上台，林溪山的学号靠前，没过多久就到了他。

他把学士帽正，起走向舞台左侧的台阶。排队等候的时候，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回一看，是季淮序。

季淮序也穿着学士服，着他那副万年不变的黑框镜，镜片后面的目光比三年前沉稳了不少。

他现在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产品经理，实习期就被预定了，据说得风生起。

“毕业快乐。”季淮序说。

“你也是。”林溪山跟他碰了碰拳。

季淮序推了推镜，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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