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山闭着睛：“不然呢？冲到他面前揍他一顿？”

“至少让他知你不是好惹的。”

“他已经知了。”林溪山睁开，看着天板，“记过分，公开歉。他一个靠奖学金过日的人，记过意味着奖学金没了。这比揍他一顿更让他难受。”

况且，叶峤南对他而言，要是没有那个该死的控能力，不过是人生路上的一块小石，踢开就是了。

林霁川状似无意：“那个包养你的人知不知论坛的事？”

林溪山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知。”

“他什么反应？”

“他说如果需要，他可以帮忙。”

林霁川皱眉：“他打算怎么帮忙？找人把叶峤南打一顿？”

林溪山想了想裴止当时的表：“倒也不是没可能。”

林霁川的表更复杂了，放吉他站起来，走到林溪山面前，居临地看着他。

“哥，你跟我说实话。”他的声音压低了，“那个人，他对你好不好？”

林溪山仰看着自家弟弟那张冷冰冰的脸，忽然觉得有想笑。

林霁川这个人，对外人刻薄得像把刀，对他这个哥哥却是实打实的关心。

“好的。”林溪山说。

“怎么个好法？”

“就是……”林溪山想了想，斟酌措辞，“他其实不会照顾人的，但他在努力学。他给我泡咖啡，虽然我不太喝；他换了新公寓，因为我说他原来住的地方漏风；他每天发消息问我吃没吃饭，虽然问的方式像在审犯人。”

林霁川的表渐渐从严肃变成了微妙。

“听起来，”他说，“不像包养。”

林溪山愣了一：“那像什么？”

林霁川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走回自己的床铺，拿起手机看了一，又放。

“你自己想想。”他说，语气淡淡的，但嘴角弯了一。

林溪山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林霁川话里有话。

但他没有想。

他累了一天，只想洗澡睡觉。

又过了一周，林溪山难得没有安排。

项目的数据第一阶段已经付，陈教授很满意，说周再开始第二阶段，跨年给他们放个假。

图书馆的工作已经辞了，论坛的事也尘埃落定。

他忽然发现自己无事可，这觉让林溪山有不适应。

周六，他难得睡了个懒觉，赖在床上刷了会儿手机，翻到裴止的聊天窗，上一条消息还停留昨晚的“晚安”。

裴止发“晚安”的方式很固定：每天晚上十一整，准时发来两个字“晚安”。

没任何多余的废话。

林溪山每次都会回一个“晚安”，偶尔加个月亮表。

今天，他盯着那个聊天窗，忽然想主动发什么。

【林溪山：今天嘛？】

消息发去，对面秒回。

【裴止：老样，排练。】

【林溪山：那我过去找你？】

【裴止：嗯。】

林溪山收到回复后翻床，洗漱换衣服，门前检查了一。

嗯，八块腹肌还在，的款式也没错。

周六午的排练室很闹。

林溪山推门去的时候，渊乐队的三个人都在。

周岩抱着贝斯坐在音箱上，姜牧野调试着效果，顾舟在鼓后面转鼓。

看见林溪山来，三人的动作同时顿了一，然后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神。

“哟。”周岩率先开，笑得意味，“又来了？”

林溪山礼貌地：“周哥好。”

“好，好得很。”周岩放贝斯站起来，拍了拍林溪山的肩膀，凑近压低声音，“你来了就好，他今天从早上就开始臭着一张脸，我们都不敢跟他说话。”

林溪山愣了一：“为什么？”

“你自己问他。”周岩眨了眨，退开，冲排练室里间喊了一声，“裴止！你家那位来了！”

“你家那位”这个称呼让林溪山的嘴角了一，但他没有反驳。

周岩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

裴止穿着一件黑的薄衣，袖挽到小臂，发有，像是刚睡醒。

他看见林溪山，脚步顿了一，目光落在那束上，然后移开。

“来了？”声音淡淡的。

“嗯。”林溪山把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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