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止想了想：“各取所需。”

“你确定，”他斟酌着措辞，“你住在这里？”

他一气。

林溪山失笑。

“我。”

“密码是你生日。”

林溪山以为自己听错了。

裴止熄火，摘盔，转看了林溪山一：“到了。”

“不是为了钱。”裴止说。

裴止看着他，目光坦得近乎残忍：“你。”

林溪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裴止拽上了托车，然后上了盔。

裴止看着他，很久没有说话。

“你需要什么？”

林溪山把卡收袋。

一个有钱包养别人的金主，住在这地方？

这楼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剩的一半也在茍延残，发病态的嗡嗡声。

“你看我的神，不像看一张银行卡。”裴止说，“而且你昨晚加回我的时候，问的是‘明天有时间吗’，不是‘那个条件还作数吗’。”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贴着的那几张乐队海报上。

林溪山只来得及抓住后座的扶手，车就蹿了去，像一条猎豹在车中灵活穿梭。

裴止的睫颤了一。

“我的全积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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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上用胶带粘着，墙纸翘了边，里面发霉的墙面。

“那我接受。”

“一百万。”

裴止锁好车，率先走楼。林溪山跟在后面，踩着咯吱作响的楼梯往上爬，越爬越觉得幻。

林溪山在心里腹诽，手上却没松。

“我需要什么？”

裴止了，从卫衣袋里掏一张卡，和上次那张一样，纯黑，只有一组凸起的数字。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托车拐一条窄巷，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

“抓。”引擎轰鸣声中，裴止的声音被风得觉很远。

“……你住这？”他到底还是何不糜的大少爷，确实没见过这……破烂地方。

开玩笑，少爷惜命的很。

“拿着。”他说。

，你拉我上车的，我碰一你还有意见？

海报上的裴止画着重的烟熏妆，神凌厉得像要撕碎镜。和现在这个穿着洗到起球的旧t恤、坐在破椅上的人，简直像两个。

二十来平，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墙角靠着一把吉他。

林溪山抬看了看这栋楼。

裴止把钥匙扔在桌上，随手拉过一把椅坐，闻言挑了挑眉：“嫌弃？”

林溪山愣了一：“你怎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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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是为了钱。”他承认。

“不是嫌弃。”林溪山走去，在床边坐，床板咯吱一声惨叫，“我就是有意外。”

林溪山犹豫了一，接过来。

他顿了一。

林溪山哑然。

“既然你答应了，那走吧，去我家。”

不是疑问，是确认。

“你给我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林溪山突然问。

“你上次说，包养是易。”林溪山继续说，“我不喜这个词。但如果这意味着你能待在我边，让我保持清醒——”

六层，没有电梯，外墙的漆剥落得像癣。

裴止的嘴角微微弯了一：“差不多。”

“嗯。”

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连牙齿都没有来。但那双一直冷冰冰的睛，忽然有了温度。

他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伸手扶住了裴止的腰。

觉得心里有。

然后他笑了。

隔着薄薄的t恤，裴止的温很，肌线条实得惊人。林溪山觉到手的人微微僵了一，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听起来像绑定的两个人质。”

裴止没有立刻回答。他从袋里摸一包皱的烟，一叼在嘴上，又摸了个打火机来。

四楼。裴止掏钥匙开门，侧让林溪山先去。

“所以现在是什么关系？”他问。

房间比他想象的还小。

“我需要你。”

“完了。”他说，“结论是——”

这个人，观察力也太了。

打火机的火苗了一，燃了烟。裴止了一，烟雾从他里溢来，模糊了他的表。

林溪山站在门，把这间屋的全家当扫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