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他的神，像在看什么唾手可得的味佳肴。

“没什么，一个不认识的人。”林溪山意识地摸了摸袋里那张黑卡片。

“谁要包养你？”他诧异直起，“你不会要同意吧？林溪山，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林家的继承人？就算为了解决那两百万也不能去当金丝雀把？”

从浴室来后，裴止拉开床柜，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药瓶。他拧开其中一个，倒一粒，就着吞了。

林溪山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他顺手打开空调，24°，外机嗡嗡作响，制冷一没还没起效果。

他只知怎么推开别人。

“如果，”林溪山斟酌着开，“有个人跟你说，他要包养你，你会怎么反应？”

没什么用。

“没忘，没答应。”林溪山对他的反应疼，“我自己能理。”

“什么图什么？”

“一直没睡。”林霁川打了个哈欠，“你从刚才就开始自言自语，‘裴止’，谁啊？”

这些药只能让他不至于彻底崩溃，但解决不了本问题。

裴止看了来电显示‘周哥’，他为数不多勉可以称之为朋友的存在，也是他乐队“渊”的贝斯手。

林霁川的表可见地裂开了。

裴止盯着那行小字，拇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后把手机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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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手指是的。

他盯着镜里那张脸，想起昨晚在巷里，林溪山蹲拨开他额前碎发时的。

兄弟俩对视了几秒。

另一边浑然不知自己真实份已经暴的裴止将托车停到小区楼，推开租屋的门，一闷了整天的气扑面而来。

“所以，”他自言自语，“他到底图什么？”

问题是，他不会“抓住”一个人。

他没开灯，径直走浴室。

镜里的人有陌生。

林溪山转看见自家弟弟正单手撑着脑袋看他。

现在的他，就像溺的人突然摸到了岸。哪怕那只是浮木，哪怕一秒就会被冲走，他也想死死抓住。

“喂。”

他捞起来手机，他给林溪山发的消息界面那天鲜红的【消息已发，但被对方拒收了】还显示着。

“那你倒是回个信啊！周的演你还记不记得？刘总那边说了，这次要是效果好，一张专辑的投资就有戏了。你可得给我好好准备，别到时候又——”

——不过上次发病的日还记得很清楚。

林霁川这个人对外人冷漠刻薄，对他这个哥哥却是实打实的关心，虽然表达方式永远让人想揍他。

一个叶峤南已经够烦了，现在又多了个裴止，这日没法过了。

旁边床铺传来林霁川懒洋洋的声音。

三个月前，某个心理医生建议他“尝试接陌生环境”之后，他在酒吧被一个凑上来的男人碰了一手臂，当场吐了。

裴止走浴室，把自己摔在床上。

“没死。”

林溪山叹了气。

一个在短视频平台有四五万粉丝的地乐队主唱，不仅提包养一个大学生，还说“只有对你才能起来”这话，这是一个公众人能随便说的吗？！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仰面躺回床上，盯着天板发呆。

“你什么时候醒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

嘴角的创可贴边缘翘起来了，脸颊那块淤青从紫黑变成了青黄，看起来更惨了。

“你到底怎么了？”林霁川盯着他的睛，“从昨天开始就怪怪的。”

墙上贴着几张乐队演的海报，窗上的裂纹用胶带粘着。

“你他妈还活着呢？”周哥的大嗓门从听筒里炸来，“一整天不回消息，我以为你死租屋里了！”

他已经记不清上次正常是什么时候了。

裴止拧开龙，弯腰用冷洗了把脸。滴顺着颌滴落，打了t恤领。

手机在震动起来，贴着肋骨，震得心脏有不舒服。

这两个人，真的是同一个人？

非常恶心。

房间不大，二十来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吉他靠在墙角。

就多余跟他说这事。

林霁川率先移开目光，烦躁地抓了抓发，重新倒回床上：“行，你自己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