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尔斯当然不满他对教区的惦记，又无可奈何：“你还是先担心自己的命吧，别忘了我们去贝斯德的目的。”

因此文卡要求自己的教父振作起来，努力治愈疾病，与时间较量。

克思姆斯并不在意，他离开研究所回到地面，伤早就愈合，唯独法衣上的血显得十分刺。他迎着光返回礼拜堂，打算通过祷告缓解心里的绪。

“小鬼，我警告过你多少次，好奇心——”

他再次抬看向日冕女神，总觉得那双雕刻得线条柔的睛正盯住他，像毒蛇一样冰冷。

甚至教区还不算什么，东大陆那些人类聚居的城市和村落才会面临灭之灾。邪崇和黑暗生会不顾一切从密林、河谷，从躲藏的地方钻来，趁机侵人类的地盘。

面前的研究员脸上闪过恐惧，还有一丝伤其类。

“贝斯德有希里亚那样的女巫吗？”

话是这么说……

墨尔斯忍不住摇。

半个世纪前他绝想不到自己会乾这些事，桩桩件件都违背信仰和良心。可是时间这东西实在比恶还可怕，能够将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他被各裹挟，一步步走到今天。

“不知贝斯德里的占卜师平怎么样。”他打定主意要求一个心安。

光明与黑暗总是此消彼，如果换作几十年前，黑暗总是不敌教区的，那倒也无妨。现在不同了，假如克西姆斯去世，能够与他力量比肩的人，暂时还没有，那么在一任教皇接过权柄前，中央神殿和四大教区将岌岌可危。

文卡突然去了西圣城，这举动本来就不寻常，更别提还被狼人和行尸围城。罗兰和他早就有了分歧，经此一事，怀疑在所难免，但他怀疑到什么程度了呢？

次升腾起隐秘的渴望，几乎让他发抖。不过在外人看来，可能也只当是老年人的四肢颤抖罢了。

克西姆斯能受到整个东大陆的变化，邪崇的势力越来越大，而日冕女神的力量则日渐衰落。十五年前他还能坦然地面对这无能为力，毕竟他终究是人，人所能付的不过就是几十年的生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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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西姆斯不会把所有的责任都甩给文卡，如果他心没有动摇，没有贪，又怎会被年轻的教说服？

“好奇心害死猫！”李希翻白，“千古名言我知——”他拖腔拖调的，却因为年少并不让人讨厌，差逗乐墨尔斯。

李希小心瞥他一，见他神平静，才：“墨犊萨死了啊，万一她给西圣城外的同伙传递了什么信息，让别人给她报仇怎么办？”

他语气平淡，“不是才问了女妖？”

李希蹙眉，他心里总是七上八，文卡那个狗东西还在城里，让他怎么放心？

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密林商上，李希正和墨尔斯提起罗兰。他们一人骑着一匹，披着灰扑扑的斗篷，像行商一样在背两边挂着筐，盖布的一角野的羽。

文卡却认为这是一逃避。

“后面的事你们理吧，”他听到自己苍老的声音，“要小心看护她。正好趁此机会把那个年轻人带来给他的家人。”

他们是去驱的，可不是游玩！

同时，他又很痛苦。

他神经质地盖住自己的权戒，为心里一瞬间升起的恶念到心惊。

衰老和病痛会消磨意志，把好人变成恶人。

墨尔斯抬手拂开低垂的枝丫，免得刮到只顾和自己说话的某人，“如果你只想找人占卜，倒是有不少，但希里亚那样的可不好找。”

“罗兰老伙计……会怎么想呢？”他喃喃自语。

李希闻言握住垂挂在的坠，脸上现跃跃试和忐忑不安两矛盾的表。

他来这个世界没多少时间，但罗兰对他的意义不同。罗兰一直都知他的存在，哪怕他异世，这让他心里很难不把对方当成可敬的辈牵挂。

历任教皇权力接的那段时间，相当于整个教区的大空隙。

甚至死亡都无法令他解脱。

“我希望你保持警惕，甚至畏惧一都不是坏事，”对方狠狠了他的额，又顺着来，隔着一层糙的布料，了他的脖颈，“贝斯德里的恶远胜过莱娅上的附，整个城市就是它的猎场，在那里你面对的不是一个可疑对象，而是一整座城市。”

“女妖这东西都是划地而居，也没有同伴意识，墨犊萨的死只会让她们有危机……而且中央神殿派去的人也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