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能到这里为止，”他收回手，手心里垂来的挂坠变得灰突突，稍微碰就要粉碎似的, “我休息一，到晚上可以再治几个轻伤员。”

李希心无旁骛，正小心控制着愿力输，直到快到耗空的底线之前果断停了来。

“……您的意思是，神殿还会像十几年前那样四抓人去实验？”

到时候，自己拿什么养活基地里的人？

“张叔！”他拉住缰绳，咬牙，“难你不想知吗？”

“况，等到了基地我再和你们说，”他随手将怀里的人拢，“就当和你们个代。”至于最后说几分，要不要说他成为人鱼的事，他还要再观察观察。

要知，他接手基地也不过短短四五年。在他之前还有好几位辈，都折在开拓商路的过程里。后来张叔也撑了一段时间，险些死在南边的腐鸟大峡谷，那里是通往洛林原最近的路。

“没名字，破破烂烂，”张君靖一想起就要抱怨，“甚至还穷得要死，连喂的草都没有。可惜那里是途中唯一有人烟的地儿，咱们没法挑剔。”

一行人很快继续向东发，李希彻底当机，窝在墨尔斯怀里睡得直打呼，张君靖和章行瑀分别骑着和他们并行。这会儿队伍里的气氛已经相当平和，三人在最前方小声地。

李希龇牙冲他笑。

张君靖对他原先态度就不错, 现在又多了几分尊重。如果说原先是于屋及乌, 此时就是于对他本人能力和人品的认可。

墨尔斯回忆片刻，发现自己的确没有印象，看来这个小镇也是他不曾参与的十几年里现的新事了。

章行瑀突然开：“就算退到最东边，梵冈依然会步步，对吧？”

他望着墨尔斯，即使只有背影，他也能受到对方拢臂的姿势有多小心。

墨尔斯挑眉，这小倒是锐。

墨尔斯看向他：“没错。”

“东大陆的况就是这样，梵冈扩充势力在即，可自由民之间并不团结，十几年前就难以与梵冈抗衡，现在也不会更好，”墨尔斯沉，“要么就想办法渡海去往西大陆，要么就彻底让大峡谷西边的领域。”

张君靖叹气：“日越来越难熬了。”

他带着和自己一同大的伙伴是“夺”了张叔的权，磕磕绊绊几年才获得基地的认可。如果这时要避开神殿，大峡谷这条路线肯定要砍掉，那商队的收益就会少一大半。

十几年没见，首领也有心的人了。

是啊，每个人都有难言之隐。

章行瑀满脑都是“人鱼计划”，听到张君靖的话才反应过来，脸霎时难看。这对他来说可是个大麻烦。

张君靖神严肃，脑快速地转着，“老实说，这几年外世不安稳，但我们走商的生意反而俏起来。真您说的，只怕得砍掉几条商路了。”

“他们应该不会留来。”他低声说。

张君靖看着墨尔斯的背影，低声劝他：“一个失踪多年的大活人现，你说呢？可那是章行珏……你太小，不记得基地开有多艰难，我记得！我们这些人都是他带来的，要是没有他，哪来你们这一代？”

“人人心里都有难言之隐，揭人伤疤那是爷们儿该的事儿吗？”他叹，“章行珏要是不负责任，完全可以带着小圣直接离开，他都说了会给我们代，再等等吧。”

晨雾消散，太渐渐升至中天，大家都神起来。离开了密林，前方现了大片大片的平原，三条岔路将这片平原分隔开。

中翻。

墨尔斯嘴角笑，心并不像张君靖二人想得那样低落。相反，他看着面前陌生的绿，怀里睡着个祖宗，心无比舒畅。

相信这一刻，天底不会再有比他更快乐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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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行瑀低。

旁边的几个青年都不约而同失望的表, 颇有依依不舍地望向正在给人治疗的小圣。

“走哪边？”他随问。

“那个人鱼计划到底是指什么？”章行瑀忍不住问，“你、你一直没有变化，和这个有关系吗？”

“轻伤员倒不要，你还小, 不要勉自己。”他的视线扫过李希额上的薄汗，关切地说。

章行瑀闷闷：“左边，再往前走三十里有个小镇可以落脚。”

章行瑀还要追问，被老张握住肩膀。

章行瑀很清楚，他不如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