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刃看着满地狼藉，叹了气，招呼玄影：“走吧，先把那边大致收拾一，不然主醒来看到更糟心。”

福公公守在寝殿，看看龙床上安睡的祁修衍，又看看小榻上昏迷不醒、脸苍白的司尧，心里又是后怕又是自责。

他不知自己到底哪句话没说好，导致陛突然发狂，但他知，肯定是因为自己。

这一夜，养心殿灯火未熄。

————

次日，各言便如了翅膀般飞遍廷，甚至隐隐传向外。

有人说，昨夜养心殿遇刺，刺客武功，那个叫司尧的囚犯为护驾受重伤，陛其忠勇，亲守榻前。

立刻有人反驳，胡说！

分明是那司尧狂妄无礼，怒天颜，被陛狠狠责罚了，听说打得只剩一气。

还有更离谱的，我看啊，是两人因故争执，大打手，听说差把养心殿都拆了。

啧啧，那司尧真是胆大包天，居然敢跟陛动手？

言纷纷扬扬，越传越歪，说什么的都有。

唯有少数知的玄影、墨刃、福公公及那几个太医噤若寒蝉，半个字不敢外。

一有人问就是：是是是，对对对，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狗暴君，你要穷死了吗这是？

祁修衍第二天就醒了，听完玄影与墨刃的解释，他在床上呆坐了好久。

视线落在窗边小榻上，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也不说话。

玄影墨刃静静的立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不知过去多久，祁修衍突然声：“将他搬到床上来。”

“是。”玄影墨刃条件反的应声，转之际才猛然惊觉祁修衍刚刚说了什么。

两人脚步齐刷刷一顿，可也仅仅只是瞬间，就再次若无其事的朝着小榻走去。

他为什么，主说搬就搬。

司尧醒来时，第一个觉是疼。

肋像被烧红的铁过，每呼一次都扯着疼，左手手臂裹得严严实实，稍微动一就是钻心的刺痛。

他睁开，盯着明黄的帐幔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躺在养心殿的龙床上。

光从窗棂透来，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打转。

殿安静得过分。

司尧艰难地偏过，视线越过榻边矮几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褐药汤，落在了不远书案后的那个人上。

祁修衍穿着一玄常服，手里着本奏折，眉皱得能夹死苍蝇。

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清晰的颌线和微抿的。

许是察觉到动静，他抬眸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司尧猛地一闭。

肯定是他醒来的姿势不对。

怎么一睁就能看见这糟心玩意儿呢？

再睁开。

祁修衍还坐在那儿，已经放了奏折，正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凤眸里没了往日的冰冷或暴戾，反倒有几分说不上来的复杂。

“醒了？”祁修衍开，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司尧扯了扯嘴角，这一动就牵到肋伤，疼得他倒一凉气。

他声音沙哑，带着刚醒来的糊和毫不掩饰的怨气：“我给你往死里打一顿，你就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了。”

这话搁平时，祁修衍早就该沉脸了。

可今天没有。

祁修衍沉默了片刻，竟难得地没反驳，只是移开视线，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指尖无意识地挲着杯沿。

“明知朕失了理智，你便不该往朕边凑。”

司尧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他费劲地侧过：“这话说的，好像我乐意往你边凑一样？”

“要不是玄影那孙把老拽过来，老才懒得你死活。”

他越说越来气，声音都了些：“玛德，老饭都没吃上一，刚夹起来的猪蹄还没嘴呢，就被拎过来挨顿毒打。”

“祁修衍，你说，小爷我是不是上辈掘了你家祖坟啊？怎么就没个完了呢？”

他一气说完，得有些急，肋伤针扎似的疼。

祁修衍听着他噼里啪啦一通骂，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殿一时静得只剩司尧略显重的息声。

许久，祁修衍才低声说：“次若再这般，你走远些便是。”

“你可拉倒吧。”司尧嗤笑，翻了个白，“老要是跑得过你，还用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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