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修衍低，不再说话，继续提笔写字。

好巧不巧，就正正好撞在司尧握着墨锭、停在砚台上的手腕上。

祁修衍看着他这毫无悔意、甚至带着“老早料到了”的坦然背影，只觉得一无名火“噌”地窜上心。

“我们那儿用的字虽然跟你们这儿不一样，但结构理是相通的。”

那架势不像去领罚，倒像是要去前线赴死。

祁修衍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甚至算得上平淡，但里面透的那冷意，瞬间让御书房里的温度骤降。

真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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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挑衅、挑刺

“你们那儿”祁修衍重复这个词，终于问了，“到底是哪儿？”

字迹工整清晰，力透纸背，是他难得耐心写就的一份。

他缓缓低，看向案上那张纸。

司尧笑了：“你猜？”

“来人。”

手腕被撞得一抖，那墨锭脱手而，“噗通”一声砸砚台，溅起飞的老的墨。

听着司尧的话，祁修衍的眸光暗了暗，司尧可不他什么表，继续。

他纯粹是被撞醒后的意识反应。

他看见祁修衍搁笔，抬起了。

：“我是不会写你们这里的字，不是不会写字。”

他靠着书案，脑袋一一，意识逐渐迷糊。

司尧也愣住了，看着那片狼藉，脸上难得地闪过一丝真实的尴尬。

玄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现在门，躬：“主。”

祁修衍没再看司尧，只盯着那张被毁掉的奏折，薄吐几个字：“带去。”

“”

一气气不上不的堵在心，几乎要将他憋死。

那张妖孽的脸上没什么表，但神沉得吓人。

他将誊抄好的新奏折拿起来，了未的墨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准备将其归拢到一旁已批阅的折堆里。

系统沉默了两秒。

司尧刚到嘴边的抱歉，也被生生堵了回去。

这失血过多加上重伤初愈，到底还是虚了。

司尧一个激灵，猛然从半梦半醒的状态中惊醒。

御书房里彻底安静来，只剩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烛火偶尔爆的噼啪轻响。

抛开暴君份，这相确实赏心悦目。

他张了张嘴，那句“抱歉”甚至已经涌到了咙——

司尧撇撇嘴，心里那刚冒的歉意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我也可能阻止不了，但我肯定能知的。】

司尧懒得再搭理它，目光重新落回祁修衍上。

祁修衍的动作僵住了。

“你去哪？”

【系统。】司尧在心里喊，面上还维持着那副挑刺的欠揍表，研墨的动作却慢了来。

【宿主，虽然我很菜啊，但要当着我的面夺舍】它顿了顿，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可能。

一连串作来，这狗暴君竟然不仅不生气，还这么合的动手誊抄？

【这狗暴君为什么不生气了？】司尧将心里的疑惑问了来。

【宿主我在。】小系统的声音明显比之前有神了些，虽然还是弱，但至少不像随时会断气。

系统有委屈：【宿主不要这么说嘛，我还是有作用的，虽然有小，嘿嘿】

黑亮的墨如同受惊的鸦群，劈盖脸地飞溅去。

祁修衍落最后一笔，轻轻舒了气。

祁修衍写得很专注，侧脸在烛光线条清晰，睫在睑投一小片影。

他刚抬起手臂，手肘却不小心碰到了侧——

其中一大半，不偏不倚，再次覆盖了祁修衍刚刚誊抄完毕、墨迹才透的那张纸。

他刚才那一，是个人都能看来是故意的。

【墨迹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豪言壮语呢，搞半天拉了坨大的？】

“！”

此刻，却被大大小小的墨污得面目全非，几个关键甚至糊成了一团，彻底毁了。

这次

他看也没看祁修衍，更不等玄影动手，转就往外走，步迈得又大又稳，背影得笔直。

【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司尧脑大开。

御书房安静了好久，久到司尧都开始打起了瞌睡。

司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