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他问，“你这行多久了？”

他看向龙床：“换样了？”

冰凉的手指贴在他颈侧，在动脉上，指尖的薄茧磨蹭着肤，清晰得可怕。

也是他如今最后残留的，一丝最后的尊严。

司尧后退一步，后背抵在床上。

“祁修衍！”司尧突然大喊。

“那我说个。”

“这次、就凌迟吧。”祁修衍轻描淡写地说，“一千刀，如果你还能活，朕就考虑听你说。”

“谋反的人很多。”祁修衍轻声说，“每天都有，无需你告知。”

司尧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但对方是皇帝，抛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争取时间那必然是会用的。

“你等着！”司尧扯着嗓吼，声音在殿回，“次！老一定死你！”

司尧咬牙关，没叫声，他可以死，但不能像个孬一样惨叫。

“嗯。”祁修衍，“朕是。”

这次笑容真切了，但更瘆人。

司尧脑里“嗡”的一声。

“拖去诏狱。”祁修衍转走向床榻，语气恢复了淡漠，“凌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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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修衍又笑了。

暗卫上前，抬手在司尧上了一，司尧浑一僵便动弹不了了。

“陛吩咐，一千二百刀。”老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老朽手艺好，保你第一千二百刀才断气。”

漉漉的黑发贴在颊边，尾那抹红在灯光格外明显，嘴颜很淡，抿成一条直线。

冷，，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

祁修衍又走近一步。

行刑的是个老，佝偻着背，睛混浊，但手很稳。

而是落在了他脖上。

祁修衍没回。

司尧被铁链锁在刑架上，墙上挂满了刑：钩、鞭、夹、烙铁

真他妈疼。

“记不清了。”

司尧以为他要掌，本能地闭上睛——

司尧没挣扎。

司尧能看见他寝衣领隐约的膛线条，能觉到他呼带起的气。

因为挣扎不了。

他凑近了些，呼在司尧耳畔：“告诉朕，你是怎么活过来的？”

“你他妈——”他咬牙，“疯！”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拍了拍掌。

祁修衍笑了。

“杀过多少人？”

殿门开了，两名暗卫无声走来。

“无辜的人，”他慢条斯理地说，“不会死四次又活四次。”

两人距离只剩一步。

他拿起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火上烤了烤。

第一刀，从脚趾开始。

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

但那只手没拍过来。

诏狱在地。

老没听懂。

“不能。”

司尧看着他，突然笑了。

血顺着脚踝往淌，在脚积成一滩。

近距离看，祁修衍那张脸更冲击力。

疼。

凌迟？

“温正常。”祁修衍说，“脉搏很快，在害怕，肤有弹，不是尸。”

在”

被拖寝殿前，他回看了最后一，祁修衍坐在床沿，背对着他，发还在滴，背影在灯火显得有些单薄。

“我说了，”司尧迫自己冷静，“你能放我一，把我留吗？”

司尧睁开睛。

他手指从司尧脖到，住，迫他抬。

“那今天，”司尧咧嘴，笑得疯疯癫癫，“你可能会个噩梦。”

他抬起手。

然后摆摆手。

暗卫关上了殿门。

“有骨气。”他说，“朕喜有骨气的人，因为折磨起来，惨叫声会更好听。”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他语速加快，“关于你的江山，你的皇位，有人要谋反，真的！”

这死老，暴君说的明明是一千刀，不过他懒得说，因为没意义。

祁修衍肩膀似乎动了一。

司尧咽了唾沫：“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第二刀，第三刀

他向前走了一步。

不是数刀数，是数时间。

然后，两名暗卫一左一右架住司尧。

老愣了一：“四十年。”

司尧开始数。